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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在日光中隐隐地反着光。
东宫院外的冬暮正一寸一寸地沉下来,将最后一线日光收进了西边的宫墙后面。
但屋里炭火烧得正旺,手心里握着的那只手也暖着,像一只永远不会松开的锚,在所有的暗流底下稳稳地沉在那里。
"
殿下,"
沈醉在暮色中低声说了一句,"
雪又要来了。
"
沈驷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檐角那些冰凌在暮光中泛着最后一缕寒白的光。
他握着沈醉的手微微收紧了,说:"
来了就在屋里待着。
把门关紧,炭火添足。
"
沈醉笑了一声,那笑声在渐浓的暮色中又轻又暖,像炭火盆里迸出的一颗火星子,跳了一下便融进了暖意里。
腊月过半后,东宫的日头便短得厉害。
申时刚过天色就暗下来了,檐角的冰凌在暮光中泛着最后一缕寒白,院墙下的山茶被冻得收紧了新芽的叶片,像两枚攥着不肯张开的小拳头。
沈驷从朝中回来时,沈醉正坐在廊下吹那支新笛子。
今日的调子比昨日顺了些,断处少了,音与音之间的衔接也圆润了不少,虽然偶尔还会偏一个半音,但整支曲子已经能从头吹到尾了。
他吹完一遍放下笛子,呼出的白气在暮色中凝成一团散开,然后偏过头来看着走进院门的沈驷,嘴角翘了一下。
"
殿下,今日的《归人调》能从头到尾不断了。
"
沈驷在廊下脱了朝服外袍搭在臂弯里,在他旁边的阶沿坐下来。
暮色从四面八方合拢过来,将院中的景物揉成一片沉静的暗蓝。
沈醉把笛子横在膝上,两只手拢在袖中取暖,指尖冻得微微泛红。
沈驷把自己搭在臂弯的外袍展开,披在了沈醉肩上。
沈醉被他披了衣裳也不客气,把袍子裹紧了,缩着脖子靠进衣领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凤目在暮色中望着他。
"
殿下今日朝中又填了几个赵庸旧部的缺?"
"
填了两个。
"
沈驷答,"
一个是工部营缮司的,一个是太仆寺的。
都是沈砚提的人。
"
沈醉裹着他的外袍安静了一瞬。
暮色将两人的面容都笼在一片暗蓝中,看不分明彼此的神色,但沈驷能感觉到他披着袍子的肩头微微绷了一下,又松开了。
"
你弟弟提的人都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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