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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隔着三步的距离在廊下对峙着,冬日的风从廊口灌进来将两人的袍角吹得翻卷。
"
你提总制之设,是因为你想把京畿禁军的调度权收拢。
赵庸虽然倒了,但他的余党在禁军中还有残余,收权比放任更稳妥。
"
沈驷说,"
你用的理由是对的,你做的事本身也是对的。
但你提折子之前没有告诉我。
"
沈砚在暗影中微微动了一下。
他将拢在袖中的手伸出来一只,垂在身侧,日光照见他的指尖微微泛白。
"
皇兄若觉得不妥——"
"
我没有觉得不妥。
"
沈驷再次打断他,声音不高,"
我只是告诉你知道。
"
廊下的风又吹了一阵,将两人之间的沉默拉长了几息。
沈砚站在暗影中看着他皇兄,那双与母后如出一辙的凤目里沉着某种复杂的、将说未说的东西。
他最终只是微微欠了欠身,说了一句"
儿臣明白了"
,便从沈驷身侧擦过去,沿着廊下往宫门方向走了。
沈驷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他听着沈砚的脚步声沿着廊柱逐渐远去,冬日的风将他深绯色朝服的袍角最后一道翻卷的影也吹散了。
他垂下眼,看见自己袖口边缘不知何时沾了一点微小的、干透的靛青色颜料——大约是昨夜沈醉那身湿氅衣上蹭下来的,混着雪水的痕迹已经干了,留下细细一道印子。
他用手将那点印子搓了搓,没有搓掉,便由它留着。
当夜东宫掌了灯。
沈醉盘腿坐在书房的矮榻上,膝上摊着那支竹笛,嘴里正含着一片新切的笛膜试着音。
他试了几下觉得不满意,把笛膜揭了换了一片,又试。
沈驷从外面回来时他正吹到一半,听见脚步声便停了,偏头看他。
"
殿下今日朝上如何?"
沈驷将朝服解了搭在椅背上,在案前坐下,把沈砚提议设京畿禁军总制的事说了。
沈醉听完放下笛子,双手搁在膝上想了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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