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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字像一道正在缓慢裂开的冰缝,从冬末的深处一路延伸出来,渗着细碎的、尚未完全成型的水声。
但他们此刻握着彼此的手,那份冰裂缝隙里的寒气暂时被掌心的温度融掉了一角。
窗外院墙下那两棵山茶的新芽在午后的日光中一动不动地张着,像两枚安静的耳朵,等着某一天传来破土的消息。
查乳母的下落用了整整五日。
沈醉那日从京兆府翻出花名册之后,便将那页抄录的纸又细细看了一遍。
备注栏除了"
此人所哺之婴,十七年冬至前后易主"
之外,还有一行极淡的、几乎被墨渍盖住的旧字,约莫是后来被人补写上去的,笔迹与前面不同,更细软些:"
该氏后入京郊慈安堂。
"
慈安堂是京城北面一处收容孤寡老妇的旧庵堂,由前朝一位信佛的郡主捐建,历经了两朝还在。
沈醉将这条线索记下了,次日一早便独自去了一趟。
他回来时天色将晚,东宫廊下的灯已经亮了。
沈驷在书房里等他,看见他推门进来的面色便知道,慈安堂有结果了。
沈醉坐下来,手里捏着一只旧布包。
他先将布包搁在案上,然后开口说话前先抬头看了沈驷一眼,那一眼里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平平稳稳的。
"
人找到了。
姓刘,今年该有六十多了,入慈安堂时已经五十开外。
据堂中的老尼说,她进堂那年冬天患了一场大病,病好之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从前的事一概想不起来,连自己姓什么都说不利索。
老尼只记得她入堂时身上裹着一件宫中的旧衣,衣襟内侧用针线缝了一道名字。
"
沈驷看着案上那只旧布包。
布面是灰蓝的粗棉布,洗得发白了,边角磨出了毛边。
他没有动手打开,目光落在布包的系绳上。
"
那件旧衣衣襟内侧缝的名字是什么?"
他问。
沈醉低头将布包的系绳解开了。
里面叠着一件发黄的旧衣——素白的绸面已经泛成了米黄色,针脚细密,领口和袖缘的暗纹依稀可辨是宫中专供的式样。
他将衣襟内侧翻过来,那里有一道用红线绣的字迹,因为年代久远褪了大半,但仍能辨认出是一个"
萧"
字。
萧。
那是母后入宫前的旧姓。
沈驷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道红线绣的字。
布料薄而脆,像是再用力一些便会碎开。
他的指尖在"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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