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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驷说,"
但不会太久。
"
沈醉没有再问。
他将那只被沈驷覆着的手翻过来与他交握着,指尖扣进他的指缝里,扣得紧而稳。
窗外的月色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落了一道薄薄的银光,像一层被时间压薄的、透明的茧。
次日清晨两人又去了那片花田。
紫色的野花比七日前谢了一些,靠近土坡边缘的几丛已经开始卷边枯萎了,但更远处的花海仍在盛放,紫白色的波浪一直延伸到天际线边缘。
沈醉蹲在田埂边挑了几枝还带着露水的花,用随身带的细麻绳扎了一束,递给沈驷时指尖沾着花瓣上的水珠。
"
带着上路。
插在马车窗边能开两三日。
"
沈醉说。
沈驷接过那束花。
花瓣被晨光照得透亮,水珠沿着花茎缓缓滚落滴在他掌心里,凉丝丝的。
他将花束收进了马车备好的水囊旁,然后转身与沈醉并肩站在土坡上,望着那片在晨风中缓缓涌动的紫色花海。
"
归渡,"
沈驷望着那片花海开口,"
若京城的事有变——"
"
若有变,我在这里等着。
"
沈醉接了他的话,声音不高不低,在晨风中落得稳稳的,"
去年荒庙里你给我裹伤的时候我没有走,今天也不会走。
你回来的时候这间院子还在这里,田埂上的花谢了明年还会开。
"
沈驷偏头看他。
晨光从侧面照过来,将沈醉的眉眼映成一片明净的暖色,他嘴角翘着那枚被晨光浸透了的温温的弧,凤目里映着满坡紫色的反光,安定而从容。
沈驷伸手将他鬓边被晨风吹乱的一缕碎发拢回了耳后,指尖擦过他耳廓时停了一瞬,然后收了回去。
"
等我回来。
"
沈驷说。
沈醉点了点头。
他将袖中那支新笛子抽出来横在掌心里转了转,然后递到了沈驷面前。
"
这支笛子你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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