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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
外面怎么样了"
,只问"
是初几了"
。
那道问题像是他在试着把时间重新接上,从某段断裂的缝隙中找出一个准确的、固定的节点,然后从那节点开始重新校准。
沈驷走过侧院的小径,在一间窗扇半敞的房门前停下来。
温棠留在廊下没有跟进来,沈醉也停在了几步外廊柱旁,靠着柱子微微偏着头,望着院墙上一丛新生的爬藤。
沈驷抬手轻叩了两下门框,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沈砚坐在窗前的榻上,膝上摊着一本半开的书,目光落在书页上但似乎并没有在读。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日光从窗纸漏进来照在他的面容上——眼下的青影比前几日淡了些,眼底那层涣散的暗色正在被某种缓慢的、像水退去之后露出河床的东西所取代。
他看见沈驷走进来时微微怔了一瞬,随即合上了膝上的书。
"
皇兄。
"
沈砚开口,声音比前几日清润了些,带着被人照料了整夜之后嗓音恢复的微明,"
臣昨夜想了一件事。
"
沈驷在他对面的矮凳上坐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矮案,案上搁着温棠端来的那碗茶,茶汤清亮,边缘冒着一缕将散未散的热汽。
沈驷没有碰那碗茶,只是坐在对面,等着沈砚把那句话说完。
沈砚将膝上的书搁在案角,双手交握着搁在膝上。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指节上,开口时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落得比前几日更清晰了:"
臣想了一夜那枚镇纸。
臣从前把它放在锦盒里,每天拿出来看一眼,总觉得它是一把钥匙。
后来臣把它攥在手里走了很远的路,走到最后才发现——它从来都不是钥匙。
它只是一枚镇纸。
它压着臣从前写过的一张废稿,让那张纸不会在被风吹起来的时候飘走。
"
他停了一下,交握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一些。
"
臣拿它去撬了臣自己的脚。
不是它的错,是臣拿错了。
"
沈驷坐在对面安静地听完了这段话。
日光从窗纸漏进来在两人之间的案面上落了一道明晃晃的亮痕,将那碗清茶的边缘照得通透。
他开口时声音不高:"
宿蒨,你从前写的那些废稿——你如今还想不想写新的?"
沈砚的目光从自己交握的手上抬起来,落在沈驷的面上。
那张被连日关在暗处之后终于重新接触到日光的脸上浮起了一层极薄的东西——它还不像笑意,但它的边缘正在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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