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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么?"
"
《新枝》。
"
沈驷说,"
那棵槐树发了新枝,北阳镇重新修了路,你右肩的伤彻底好了——这些事加起来,刚好配这个字。
"
沈醉握着笛子的手在膝上轻轻收拢了一下,又松开了。
暮色中他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把"
新枝"
这两个字含在唇齿间慢慢抿出味道来。
他抿了一会儿,然后嘴角那枚弧弯深了一线,轻轻点了一下头:"
就叫《新枝》。
"
他将笛子竖起来举到唇边,在暮色中又吹了最后一段——是那支曲子的收尾变奏,比方才更轻一些,像风穿过新生的枝叶时带起的细碎声响。
他吹完之后将笛子放下,伸手碰了一下沈驷蹲在面前的膝头。
"
这支曲子的谱子我抄一份给你。
你以后若想听的时候,可以自己吹。
"
沈驷伸手将他的手从膝头轻轻拢住握在掌心里。
两人的手在暮色中交握着,沈醉的手指微凉,掌心的温度却暖着——像一面被傍晚的风吹凉了表面、内部仍然燃着余烬的东西。
沈驷握着他的手多停留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在沈醉旁边的矮榻上坐下来。
两人并肩靠在窗边的墙上,窗纸外最后一层天光正在从灰蓝转向一种沉静的深紫色,院中山茶花的轮廓已经完全融入了夜色的暗影中。
"
归渡,"
沈驷在暮色中靠了一会儿之后开口,"
你编完了这支曲子之后,下一支想编什么?"
沈醉偏头想了想。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一小片被暮色浸润成深蓝色的天幕上,开口时声音不高:"
想编一支短一点的。
回头在昭台那幅画壁前面吹——小舟上坐着人的那一幅。
不必很长,只够从桥头吹到桥尾。
"
沈驷没有接话。
两人在暮色中并肩坐着,交握的手搁在榻沿上,院中夜风从窗缝漏进来将窗台上那支横放的笛子吹得微微滚动了一下又停住。
新曲子的简谱还收在沈醉的袖中,被体温和衣料慢慢焐着,等着一道新的墨线被添上去。
与此同时,宫城侧院那间窗扇半敞的房间里,灯已经掌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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