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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苓脸色白了:“真有这个号?”
阿绾把纸签放到压惊绳册旁边。
册上从惊二十六跳到惊二十八,纸签上却躺着一个没有入册的惊二十七。
它太轻了,轻得不像证据,可它又实实在在在那里,像一根被人从册页里抽走后没抽干净的线头。
门外,那个外乡客一直没有进来。
阿绾抬头看见他,第一句话却是:“这不能证明碑下那根就是它。”
外乡客道:“嗯。”
她怔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说这就是错,会说裴氏结绳漏了一笔,或者至少要她把旧册交出去。
可他只是应了一声,像他本来就知道,这些东西还不能落成定论。
“但它要留住。”
他说。
阿绾低头看那张纸签。
惊二十七。
一个未入册的号,一根无牌的压惊绳,一具无主尸腕上的空痕。
它们还不能互相证明,却都挤在大祭前最后一次净城里,等着被清掉。
石生忽然道:“城南井边的洗绳婆可能知道。
穷巷旧绳都过她手,她认草灰比我准。”
跟来的府衙差役在门外急了:“现在去城南?白石堤那根旧绳还压在香案边,赵管事那边未必肯等。”
确实未必肯等。
明日试祭,后日正祭,清旧簿不能空着,待认篮不能一直压在碑前。
大祭不会因为一根说不清来处的旧绳停下来。
阿绾把废签夹回旧号册,又另取一张白纸,将“惊二十七”
三个字重抄一遍,和结心拓样放在一处。
“我去城南。”
她说。
石生立刻道:“我陪你。”
阿绾看他:“碑下不是还要短绳?”
石生笑了笑,仍是那种想把事扛起来的笑:“先送短绳,再去。
大祭的活不能丢,旧绳的事也不能丢。”
阿绾没有再劝。
外头又有人催:“阿绾,短绳好了没有?碑下等着呢!”
阿绾应了一声:“就来。”
她合上旧号册,把拓样和抄纸收进袖中,转身出去继续结绳。
水巷里人声拥挤,护城香一担担往白石堤送,孩子们还在盼明日摸碑脚。
珠城的大祭没有因为一根错绳慢下半分。
案上的旧号册却没有立刻收回柜中。
它摊在那里,正好停在缺了“惊二十七”
的那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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