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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取,入税名。”
寂照沉默片刻,指腹又碰到腰间那枚空白素玉。
那一瞬,他眼里像有一处旧影浮起,又很快被压回去。
“司录阁的账,果然只看承负。”
温敛道:“也看谁受益。”
寂照没有再辩。
他抬手,示意宗门弟子撤下窄册与剑签。
赵管事还想说话,被澄微看了一眼,终究闭了嘴。
剑槽没有再亮,护城碑也没有阻止他们退开。
白石堤上忽然显出一种极奇怪的空阔:正祭尚未散,旧礼却已经走不回原来的样子。
阿纸在袖中小声问:“这样就平了吗?”
温敛看着受益栏最上方那一寸空白。
“没有。”
老敖站在他身侧,钥匙在腰间轻轻响了一声。
他看着那一寸空栏,冷声道:“七□□海这么多账,你要都在一城里算到人人无怨、事事清白,司录阁早该改名叫补天阁。”
阿纸不敢接话。
温敛垂眼看账页。
老敖声音低了些:“能归的归,归不了的空着。
空栏不是放过,是留给下一笔。”
白石堤下水声仍稳。
远处,有人扶起跪久的老人,有人抱起哭累的孩子。
也有人站在原地,不再朝护城碑磕头,却也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他们还要靠这座碑过日子,还要在珠城水边活下去。
护城碑不能说拆就拆,红绳也不会一夜之间从所有人腕上消失。
可已有些东西变了。
一个书吏把新取来的纸递给秦有章,秦有章没有让他写“裴氏女”
,而是亲自写下“裴阿绾”
。
王婶捡起免供木签,把拴儿的名字又看了一遍。
船帮那边有人摸着旧绳,低声问同伴:“这绳回头送清旧,是不是得问清销号?”
没人答得上来。
但有人问了。
顾石生一直跪在碑前。
等人群渐渐有了声,他才抬头看温敛。
“她的账,算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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