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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两个人偶尔抬起来对视的目光。
过程不算顺利,但这是他们一起走出来的第一步。
韩医生靠进沙发里,看着面前这两个年轻人,没有说话。
其实阮星辞的情况要比陆行野更为简单,因为他本身就很坚强,是很坚韧的人格。
至于陆行野,当他的所有情感来源和恐惧都源于一个人时,就说明这个人对他的存在十分重要。
就好比他把房子的重量全部压在唯一的柱子上,当那根柱子产生裂缝时,整栋房子都在摇晃。
治愈的根基要么是柱子彻底修好,要么是增加新的承重柱。
两个月后。
疗愈初见成效,阮星辞已经正常能站在白炽灯下,只不过待久了会不舒服;陆行野也开始接受鲜艳物品的出现,从红色的水果到装饰,每一步都很慢,但一直在好转。
一开始肯定是很艰难的,但幸好,两个人都踏出了重要的一步。
时间来到十一月份,还有一个月就是他的生日,但是今年的生日他有别的安排。
当陆行野在家看到两个签证的时候都惊呆了。
“我的天呐!
你是什么时候办的?”
是挪威的签证。
阮星辞走过去,趴在他怀里说:“嘿嘿,一个月前就开始办了。
你不是一直想去看极光,我们可以在挪威多待一段时间。”
“好,都听你的。”
陆行野把签证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嘴角的弧度怎么都下不来。
天呐!
居然真的是挪威,是他们一直想去的地方。
没过几天两人请了长假,不过前提条件还是把目前现有的拍摄录完。
AUR和逆旅时代一起加班,每天十一点才下班。
终于,在十二月初,他们成功飞了挪威。
第一站是特罗姆瑟。
这座北极圈里的小城昼短夜长,下午两三点天色就开始暗下去。
,但阮星辞很快发现,天黑不是坏事。
从他们住处的窗户望出去,晚上可以看到极光。
那些光像丝绸的缎带,从天幕的这头流淌到那头,绿的、紫的,偶尔有一缕粉色的夹杂其中,一泻千里。
十分漂亮,给人难以言说的震撼。
之后他们去了罗弗敦群岛。
冬天的雪在这里积得很深,踩下去能没过小腿。
海是深蓝色的,那种冷冽而干净的深蓝,和白色的雪、红色的木屋撞在一起,似是一幅还没干的油画。
他们住在岛上那种标志性的红色渔民木屋里,晚上极光出现的时候,站在窗前往外看,会给人一种错觉,好像伸出手就能碰到那些飘动的光。
阮星辞裹着厚到有些笨重的羽绒服,脖子上围了一条红色的围巾,戴着护目镜,在雪地里跑来跑去。
陆行野举着相机,镜头追着他移动。
没一会儿,极光来了。
“快!
我要合照!”
阮星辞的声音穿过雪地传过来,姿势已经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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