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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彰翰自然也不肯叫那几个世家控制——咱们便操纵他,同这些世家硬碰硬,斗一斗,借他的手,拔了这些大世族的根基——待天下澄明——”
季川连伸个懒腰,懒洋洋把话说完:“再还政临川王不迟。”
“成了,便是这么这几桩事。
你们明日便着手去办。
这时辰了,回去歇息吧。”
他摆摆手,便赶人了:“莫在此处扰我清静。”
“莫在此处扰你相思吧。”
骋儿总这般恃宠而骄,不留他情面,咄咄逼人:“公事是妥当了——私事呢?季大东主?庾少傅的信物都送来了——人家要托咱们听风渡寻觅旧爱呢——没听阿澈说,人家怕你出事,急得什么似的——再续前缘吧季东主!”
又气咻咻的,恨铁不成钢的道:“哎呀真麻烦——我要是你——老子现下就踏平东宫,把人抢回来!”
季川连叫她嚷的只脑壳疼。
一面揉着眉心,一面朝宋劲沅摆手:“叫她消失——快——”
“走啦,走啦。”
宋劲沅拉了罗骋儿往外走。
那丫头还朝他嚷:“喂你到底去不去见人家——”
“你准备戴哪张脸见人家——喂!
——这张可不行!
太老了!”
……
丫头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密道尽头
可清净了。
季川连在椅上坐了。
从案头拿了两份密报。
一个是蜀中吕方平递来的军械清单;一个是建康城他名下各柜坊的银钱流水。
桩桩都要紧,桩桩都需他亲自处理。
但是现下,密室里静谧无闻了,他的心却汹涌酸胀,澎湃而钻痛。
久久难以平静。
他放下笔,将两份密报收好。
自己端了灯绕过后面石壁。
旋开壁上机关,进了里面又一间密室。
这间密室悬于水云阁地下三层,四面青石垒壁,常年不见天日。
唯一的照明是一盏青铜油灯,他将它燃着,焰心幽蓝,将整间斗室浸在一种近乎水底的冷光里。
季川连背靠石壁,沉默地坐了片刻。
灯焰在他脸上跳动。
是的,他经年来以商人季川连身份辗转于建康城权臣世族、豪商大贾之间。
与各方势力牵扯周旋,秘密经营着听风渡,如何敢以自己那张颇具辨识度的、羯汉混血的本来面目示人?
“灵素双翼”
嘛,易容也算看家本事。
他自然有两张脸。
他对着那壁上镶的一面铜镜,瞧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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