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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里昂二（第3页）

威廉心里并没有底，他也不知道路易最后会说什么。

凭心而论，威廉完全可以理解他对维尔纳的恨意，如果维尔纳不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也许他会坚定地站在路易的一边。

没有人知道路易是怎么想的。

提审的那天，路易向盖世太保供述，维尔纳是被他引诱才与之发生关系的。

因为受到了蛊惑，维尔纳曾误以为自己也是一名同性恋者。

实际自1941年3月以来，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联系，更没有见过面。

路易承认，是他将战争的创伤扭曲成了被维尔纳抛弃的恨意。

“您知道的，”

在巴黎总部为维尔纳担保时，威廉补充道：“法国人在这方面总是相当开放。”

有了这番供词，在老爹的操作下，此事被定性为“法兰西同性恋对德意志战斗英雄的污蔑”

，是恶劣的泼脏水行为。

莱因哈特被迫放人，维尔纳象征性地被判处了六个月的监禁，路易却即将被送进了法国北部的再教育营。

维尔纳被老爹指着鼻子痛骂了一场，威廉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台阶上抽烟，没有劫后余生的如释重负，没有对昔日爱人背叛的痛心，他的脸上是一种复杂的，交织着荒芜和怅然的情绪。

看到威廉，维尔纳勉强笑了笑：“真没想到，他会为了我追到苏联去。”

“在克里米亚我就问过你，为什么你突然就不爱他了？”

“我一直都很爱他。”

维尔纳认真地纠正他。

此时此刻，过去那些事已经不再难以开口了：“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吗？”

威廉点点头：“他还在上学呢，我也忘了是哪个混蛋，丢了党卫军的脸，非要抢他的一支天鹅骨笛。”

“我还记得你提着那小子的后领，逼着他给路易道歉。”

回想起当时的画面，威廉忍不住嘴角上扬：“哦上帝，路易当时简直快被你吓晕了。”

维尔纳的脸上也浮现了淡淡的笑意。

“我记得路易当时非常担心会被报复，所以你就给了他地址，你们不就是这样好上的，我没记错吧？”

“他那时还是个天真懵懂的小男孩，第一次见到他，他就把我的心带走了。”

维尔纳坦然地说道：“即使为了他去死，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后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那根骨笛......我一直都以为只有石器时代才有这种乐器。”

“有一天他吹奏时，我随口说了一句，我向上帝发誓，真的只是随口一提，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维尔纳的情绪激动起来：“我说，天鹅骨可以发出那么美妙的声音，换成人的骨头会怎么样？”

威廉隐隐有不好的预感：“然后呢？”

“在罗马尼亚的时候，我收到了他的信和礼物，他兴奋地告诉我，他成功了。

他尝试了不同年龄，不同部位的骨骼，这是最动听的一支，是他最得意的作品。”

维尔纳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一支犹太男孩胫骨做成的笛子，用维安处抓来的犹太小孩。”

威廉一时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认为我们有必要给犹太人一些教训，并教会这些贪婪的人学会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