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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抖成那样还往那边冲,嫌死得不够快?"
"
我那是——"
楚寒挣了一下没挣脱,"
那是给林宿递针筒!
你松开,我要去采样——"
"
采什么采,"
沈卓把枪别回腰间,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巧克力塞进楚寒手心里,"
先把自己血糖补上。
脸白得跟帐篷布似的,别等下把自己采进重症名单。
"
楚寒低头看着那块巧克力,包装纸被沈卓的体温焐得微软。
他没说话,攥紧了,转身钻进物资堆里翻采样管。
沈卓站在原地,拇指摩挲着枪柄上的防滑纹,目光在帐篷门口滞留了很久。
刚才帘子掀开的那一刻,他离得最近。
那个穿深灰大衣的男人从他身边经过时,他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血,不是雪,是某种更深更旧的东西,像封存了四百年的地宫被撬开一道缝,陈腐的、沉重的、带着骨头渣子的气息。
他的手按在枪上,按了十秒,拔不出来。
现在他的手指还在发麻。
林宿走到帐篷门口。
帘子掀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他把脸侧过去让风打在面颊上。
雪粒拍在那三道细小的血口上,刺痒的疼。
远处山脊线上什么也没有了,灰风衣的人影消失得彻底。
但他刚才确实看见了——在抬头的瞬间,在那个男人走进帐篷之前,风雪里有一个裹着深色风衣的身影立在山脊上,安静地、长久地注视着他驻扎的方向,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犹豫什么。
他放下帘子,转身走回医疗箱。
指尖触到银针包时停了一下。
那些针是他从师父留下的手札里复刻的古法,针尖的弧度、刺入的深度、捻转的力度,每一寸都来自1644年之前某本残破的医典。
他方才刺入王队大椎穴旁两分的那一针,手札里写过,说那是"
截疠气上行之路"
。
他从未在活人身上用过,刚才用了。
有效。
那个人的暗红疠气抽走了王队体内的黑色脉络。
精准的,可控的,像在呼吸一样自然。
一个能用疠气治疗疠气的人。
这违背了林宿从医学院到科研所建立的所有知识体系。
疠气是混沌的、无意识的、纯粹破坏性的能量波动,从来只能被隔离、被阻断、被净化——但那个人在操纵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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