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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形态不同。
布料上的爪痕边缘毛糙、不规则,像是被什么东西无意识划过的;雪面上的这三道线边缘齐整、深浅一致,像是刻意留下的。
有人在重复同样的动作,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精准、更可控。
林宿站起来,把帘子重新拉好。
风雪在外面卷着,帐篷布壁持续地响着。
他回到桌前,在当天日志的最后一行添了一句:"
晚间防护罩外雪面发现同源爪痕状痕迹。
形态较前三日更规整,精度提升。
附注:他在调整。
在控制。
在学习把那种东西压得更深。
"
他合上本子,把它压在那支银针包底下。
针包里的银针反射着应急灯微弱的光,细细的几道银线躺在布面上,像冻住的光。
远处的风雪里,宗衍站在一棵更高的冷杉背后。
他右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指腹还在发麻。
方才在雪面上留那三道线的时候他没有控制好力道,中间那道比左右两道的深度稍浅了半毫米,他感觉得到,像写错了一个字的笔划。
他背靠着冷杉的树干,慢慢地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掌心靠近食指根部的位置裂了一道新的细纹,比上次的浅得多,但暗红色的光还在纹路深处慢慢流转。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把手攥成拳,收回了口袋里。
他站在雪地上,面朝那个亮着灯的方向。
隔着更远的距离,隔着风雪的呼号和夜色的屏障,他只看得见一片模糊的暖黄光斑,像隔着四百年的雾去看一盏将熄未熄的灯。
他把掌心那道裂缝压在衣料底下,不让风灌进去。
他方才在雪面上留那三道线的时候,林宿已经走到帐篷门口了。
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用指腹在雪面上划了三道,然后站起来,退走了。
退到足够的距离之外,站在这棵冷杉后面,隔着风雪看那盏灯还亮着。
灯还亮着。
他就还能站在这里。
他闭上眼。
风从河谷上游灌下来,卷着雪粒打在树冠上,把枝头的积雪抖落了一层,洒了他满肩。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等着雪把他覆盖成一座新的、白色的、不会被看见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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