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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是一条窄巷,泥地被马车轮碾出深深的车辙,车辙里积满浑浊雨水,水面漂着零星谷壳和碎草。
云池蹲下来,手指探进车辙。
泥是冷的,车辙边缘的泥壁还很松软——新鲜碾压的痕迹,不超过半个时辰。
他顺着车辙往外走,走到巷子尽头,车辙拐上了一条往北的土路。
手腕上的裂痕忽然剧烈刺痛,像被烧红的铁丝猛地勒紧。
暗金色光芒从袖口透出来,往北延伸的方向狠狠跳了一下。
这次牵引的力度和之前完全不同——像有人攥住他手腕上的裂纹,用力往北拽。
裂痕发烫的温度比任何时候都高。
云池抬起头。
雨幕里,北方的天际线被宫墙和民宅轮廓遮住。
手腕上的牵引方向很明确——往北,过午门,过御史台,过户部西仓,再往北。
通州旧码头。
不是通州新码头。
是旧码头——永和初年废弃的那个。
码头泊位被泥沙淤塞,仓库倒塌大半,平时没有人去。
但旧码头有一条废弃的漕运支渠,直通通惠河,可以走小船。
宁王把粮食运去了那里。
“陛下。”
云池站起来,雨水从袖口往下滴,“粮食没离开京城。
他们换了地方——往北,通州旧码头的方向。”
萧应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车辙。
雨水已把他玄色衣袖浇透,贴在手臂上,勾勒出绷得很紧的肌肉线条。
“你怎么知道是通州旧码头?”
云池抬起手腕。
袖口滑下去,露出前臂上暗金色的裂痕。
裂痕在雨幕里一明一灭,光很淡,方向明确——往北延伸的线条像一根被点燃的引线,一端连着他的手腕,另一端消失在雨幕深处。
“第一段龙骨被他们撬走了。
残器移动,龙骨也被牵引。
方向往北——通州旧码头。”
萧应盯着他手腕上的裂痕看了一息,转身。
“谢临舟。
调一队锦衣卫,去通州旧码头。”
谢临舟翻身上马,缰绳一抖,马蹄溅起泥水,消失在雨幕里。
萧应和云池回到仓库。
麻袋堆在四面,雨水从撬开的门缝灌进来,在地上漫成一片薄薄的水层。
云池走到仓库深处那个角落——昨天放残器的木匣还在,但匣子已经空了。
碎铜片被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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