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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两人一出门,罗夕年就回眸看向了榻上的遇安。
听刘大夫那般说,他便明白是什么状况了。
他一直以为,只有他自己才是这种身体状况,没想到遇安,竟然也与他一样。
不同的是,伴随他成长的,不止有发烧,还有噬魂断骨的疼痛。
直到八岁那年,府中来了一位白面道长。
递给罗老爷一瓶药,名曰百合丸。
那时,疼得撕心裂肺的罗夕年,照旧四肢大开着,被罗老爷捆绑在床榻之上。
那捆绑四肢的麻绳早已嵌在血肉中,勒出圈圈血痕。
塞口的布也已被口水浸湿,满额满身的汗渍与血迹混在一起,还有少年罗夕年痛不欲生的呻吟与嘶吼。
“阿年,忍一忍,明日就好了。”
罗老爷心疼万分,恨不得自己去替儿子受这莫名的罪障。
白面道人就是在此时出现的。
下人来通禀时,他就站在门外。
罗夕年烧得两眼昏花,看谁都像旋转的万花筒。
只晓得父亲被叫出去后,回来就拿出他口里的塞布,将一粒药丸送入他口中。
那药起效极快,疼痛很快就消失殆尽,只余下浑身灼热和歇斯底里后的满壳空虚。
而这发烧,与挫骨之痛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
只是遇安,缘何也会是这种体征?
大雪不知是什么时候停下的。
罗夕年从明兰居出来时,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不消半刻。
曲径悄无声息地跟在罗夕年身后,直至二人行到长宁苑门前。
罗夕年顿了顿神,还是道,“你先回去隐匿好,我去去就来。”
言毕,就施展轻功,朝院内飞去。
快至花容主寝时,便见皑皑白雪间,那抹红衣迎风飘动,瞧见罗夕年来,直接就地起身跃上了屋顶。
罗夕年嘴角抽搐,这女人好生无礼,就跟她自己给自己的评价一样,没有道德。
不,还甚是无礼!
花容压根儿没搭理罗夕年,也没等他,两手一负,就如一叶扁舟飘去了天居一色。
罗夕年紧随其后。
昨日得她治疗后,整个人的身子更胜以往。
虽然不喜欢这人,但这人的东西还是极好的。
不看僧面看佛面,姑且看在她有这等好东西的份上,他就吃吃亏不与她计较了。
-
天居一色,灵堂门大开。
花容隐了身段,直奔前日日新藏匿的棺材上梁而去。
结果——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花容勾唇一笑,摆了摆手。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日新一顿,但被罗夕年教导的一向秉持原则的人,还是没退让。
“三夫人,先来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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