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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方形的网格在地底汇集交错。
季禾灯感受到脚下土地的微微震动。
土层被整块整块地掀开,金线灵活切割,把一块块一米见方的土块在废墟边缘整齐排列,像是搭建巨型积木般。
一米,两米,三米,没有。
五米,七米,十米,依然没有。
除了泥土和碎石,什么都没有。
没有尸体,没有骨板,没有阵眼。
季禾灯跳下去,伸手覆在坑底的地面上,掌心下方那股微弱的脉动还在,他看了一会自己的掌心,开始怀疑最初的判断。
众人都陷入疑惑的漩涡,乌曜盘旋了一圈落下来,“两栋楼所有房间我都转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
除非他们埋在得更深,但那不合理啊。
埋那么深怨气会削弱的。”
季禾灯站在坑里,目光环视四周,土层看不出任何异样,深红色天空下云层厚重。
视线平移到两栋楼,忽然停住,像是被什么东西拉回去,眼睛重新看向那片云,它厚得不正常,手指过去。
“你们有没有觉得它一直在同一个位置?”
众人抬头,林柚挠挠头,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昨晚下班的时候,这片云好像就在这,刚好笼罩这两栋楼。
我还想,这云层好像一床棉被似得,有点吓人。
“
“那就上去看看。”
闻坎没等季禾灯回应,他伸手揽住季禾灯的腰,往自己身上一带,季禾灯整个人被他拉过去,还没站稳。
另一只手的金线已经向上射出,缠住一根楼顶的锈蚀的钢筋。
收紧,下一瞬二人离地而起。
楼顶边缘已经近在咫尺,落在楼顶,闻坎松开他的腰,收回金线,动作一气呵成,然后抬起头,开始观察云层,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金线真好用。”
季禾灯低头抚平衣服。
“什么都能干。”
近距离看,那云层散发着黏腻的湿气,像是一团被血水浸泡过的棉花。
仔细看,云层里还有暗红色纹路,像是埋着数百根血管,簌簌流动。
乌曜飞到云层底下,绕着云层下沿盘旋了一圈。
“啧,飞了一辈子,连真云假云都分不清了,真是老眼昏花。
大人!
烧了它!
“
净灭已经在手中跳动了,乌曜飞回他肩膀,“别想着把它扔上去,你只要想着那云,它自己就会去的,净灭认的是你的念头。”
他闭上眼睛,云层的轮廓在他脑海浮现,想象着火焰触碰的画面、点燃它的样子。
再睁眼时,蓝色的火舌已经向云层扑去,接触到的瞬间,那云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向上移动,完美躲开了火舌的舔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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