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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得很细,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光在晃。
他认识这个人这么久,师门会上被段锐压跪在地上都没抖过。
沈渡的肩膀还在光壁裂口里卡着,进退都差半口气。
他把手探进怀中。
摸出最后一张符纸。
夹在指间,对准骨骸的方向,眯起一只眼。
这符纸他还没写。
守缺宗的规矩是先画再用,他倒先捏在手里了。
食指咬破,血珠子往符纸上一抿,指头唰唰画起来。
那血符歪歪扭扭,跟往常差远了,每一笔都透着股不管了的气势。
画完。
抬眼看裴昌恒。
还站着,虎口的血已经把剑柄染红了一半。
沈渡把那道血符往裂口外一送。
符纸飞出去的瞬间,他朝裴昌恒喊了一句。
喊的什么他自己大概也没想好。
金光和符纸同时炸开,什么都听不见。
裴昌恒只看见沈渡的嘴在一开一合。
光壁上那道口子正缓缓合拢,把沈渡的脸切成越来越窄的一线。
他还在往里挤,一只手死死扒住裂缝边缘,袖子从手腕一路碎到肩膀,露出的那条胳膊上被光壁割出了好几道血口子。
那张嬉皮笑脸的脸不见了,只剩一个不管不顾往里冲的人。
裴昌恒忽然想起那天晚上晚上,他从剑场回来,推开门,沈渡在打坐,鞋歪七扭八踢在床下,草茎搁在桌子上。
这人的嘴跟漏勺似的。
往里冲的时候,倒是不含糊。
金光再闪。
骨骸松开了剑尖。
骨指擦过剑身,刮擦声刺耳。
它把目光从裴昌恒身上移开,转向光壁的方向。
金纹在颅骨上缓缓游动。
那两团漩涡深处,有什么东西正翻涌。
沈渡的血化在金光里飘了进来,像一滴墨落进水,晕开一条细细的血丝。
骨骸盯着那条血丝看会儿。
往前迈了一步。
朝着沈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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