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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要多软乎就有多软乎,烟灰不抖先落,扑簌簌的往楼下跌。
梁迩意贴面讲着电话,越说越激动,“小哥哥,我求求你,你帮我说说情,或者你来接我,好不好?”
沈定倾最知道她玩什么把戏,刺一句:“我不说,也不接你。”
“小哥哥…!”
“……”
“啊…!
!
!”
梁迩意猛的一下跳起,原以为是鼻涕,紧接热意如泉涌般渗出,滴滴血花砸落,弄脏了睡衣和羊毛毯,俨然犯罪现场,吓得她连手机都表演自由落体。
“我…!”
被人伺候惯了的大小姐压根不知道怎么来,急得跳脚。
仰着头好像不太对,低下头那就真的成了杀人现场了。
血红血红的液体往下流。
旋身时又被猛的吓了一跳,围栏边上,那个男人倚在那,半边身子浴在廊灯下,骨相清绝如苍山的新月晴雪,雪衫般不近人情,嘴角那点笑,似嘲又讽。
许是受到惊吓后的激素极限上升,鼻尖又一股热流袭来,汩汩血往下冒。
梁家四小姐、宇宙无敌霹雳超级无敌大美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丢脸死啦!
“我…”
梁迩意想解释的,可血流到两片唇瓣处,饶是自己的血,她也下不去口。
丢大脸的小姐只想赶紧回房间,血可流,头可断,美貌不能损!
手掌捂住半张脸,逃也似的往房间奔,显然有人比她动作快一步。
易逾白探手在她腰上,两只手按住她的后脖颈,相同的力道和角度下压着她往前倾,沉声:“张嘴呼吸,保持着不要动。”
话落,那只放在她后腰处的手挪到混乱不堪,满脸血的鼻翼上,着力按压着。
后颈上的手维持着力道,微凉的指尖搭在那细腻的皮肤处,没有丝毫的逾矩偏颇。
梁迩意滞住,刚哭过的水润双眸聚睛在不足一臂之隔的男人身上,诧异,不解萦绕盘旋,垂眸间看见他揉捏自己鼻子的掌心也已经沾上血迹。
易逾白的目光仍旧阴沉平静,捕捉不到丝毫嫌弃或者不满的痕迹,就像对待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廊灯不亮,两人皆是在半明半暗,给了隐藏的缝隙空间。
遮挡弦月的云散开了,彼此皆沐在月光下,藏无可藏。
露台茶几上的果壳摇铃被风吹的曳动发响,声音闷闷的,像小和尚敲钟的秩响,晨钟暮鼓般醒神。
鼻骨山根上的力道还在继续,可易逾白却感觉到又一阵热流,蹙眉,冽冽道:“倒也不必这么血气方刚。”
梁迩意:“……?”
这叫激动好不好?
不对,这叫上火!
一声闷哂的笑如风般拂扫皮肤,这阵火的种子好像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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