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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只有这一家中药馆,平时谁有个小病小痛,都会来这拣服药调养,但因着没有西药那立竿见影的效果,甚少有客人。
后院有个小厨房,还有张小木床能休息,桌面的珠算盘都被磨得圆润,里侧的柜子下摆了好多玻璃茶杯,看样子以前这家店生意还是不错的。
午饭是阿萍婶做的,在店里支了张桌,全都是本地菜色。
黄焖鸡,水性杨花汤、蒜苗炒肉,薄荷排骨,还有舂鸡脚,一大盆米饭。
三个小萝卜头一人一小碗米饭,大人们就盖了满满一大碗,阿萍婶嗓门大,性子也泼辣,但人是极好的,一个劲儿地给她添菜。
“谢谢阿婶,太多啦吃不完!”
梁迩意拨弄着碗里的菜,已经看不着下面的白米饭了。
阿萍婶:“没事儿,你多吃点,实在是太瘦了!”
梁迩意笑笑,有点无奈,只得拼命往嘴里塞。
该说不说,味道是很不错的,火候到位,都是很下饭的菜。
中途,沈雨秧打电话来,她只得撂筷到门外接。
日头当空,树荫成群,梁迩意背对着中药馆,贴面讲着电话,圆润的眼弯弧,全然放松的状态,依稀能听见撒娇咕哝声。
阿萍婶敲敲易逾白的筷,说一句:“姑娘长得是真好看,看着家境也很好。”
这里的人只知道徐品业是村里出去的大学生,很有出息,但具体他在外干什么村里人说不清楚。
易逾白很清楚他在学术圈的地位,在香港各大高校里也吃得很开,而梁迩意又是徐品业带来的,自然也不是什么普通家庭。
“你喜欢人家就赶紧将人留下。”
阿萍婶敲打他,“这年头好姑娘不等人啊。”
易逾白真是不知道怎么说,放筷扶额,无奈地出声,“阿婶,别再说了,她是有男朋友的,这么说让人家难堪。”
阿萍婶才没那么多歪歪绕绕,也不懂什么难堪不难堪,“又没登记结婚,你们年轻人说的,喜欢就要大胆说出来。”
易逾白:“……”
玲玲:“对啊对啊,这个道理我都知道,小白胆小鬼!”
小胖是典型的听话听一半,将话题搅成浆糊:“结婚结婚!
这样我们就有杀猪菜吃了!”
易逾白脸愈发黑,沉声教训这些小鬼头:“不准当着姐姐的面说,知道吗,不然以后都不带你们玩了。”
三条小萝卜乖乖闭了嘴。
树下,那道细瘦的身影已经半靠在树干上,摸摸耳垂,眉峰蹙起,瞧着有点不高兴了。
也不知是听了什么。
阿萍婶慧眼如炬,冷嘲热讽,顾左右而言他,“村委会那个小姑娘也不见你这么热络。”
易逾白缄口不言,越说越乱。
反正人都是要走的,假的真不了。
易逾白出了外边,倒坐在小胖的自行车后座上,打根烟散懒地抽着,目光落在树下的人上。
沈雨秧看到她发的动态,打电话来问问,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而后又换了梁清宇跟她讲,说了好些话。
如今的明梁集团虽说大小事务都是长子梁译怀在管,但梁清宇还是坐镇董事,不怒自威。
对着唯一的女儿,总比其他孩子多了几分纵容,也是因为她生来就比其他孩子娇弱。
烟雾徐徐往上升,一片树叶掉了下来,擦着烟管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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