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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是筒形的清一色,干笑了两声后将那张五筒拿回来,她得看看要不要,能不能凑出胡牌。
眼睛扫过手牌的同时,心跳也陡然加速,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动作,耳边先落入一道清沉磁性的嗓音,带着懒散,“扔出去。”
易逾白在她旁边的木凳坐下,一条手臂亘在她坐着的藤椅靠背上,倾身凑近看她手里的牌,还有牌面扔出去的牌,重复:“扔出去,不要。”
麻将馆人来人往,空气并不好闻,突然涌进鼻腔的雪松般清苦气息冲散不明朗的混沌思绪,自然而然地被引领着走,将那张五筒扔了出去。
同桌的阿奶阿婶笑得合不拢嘴,“小白,这是护人来了?”
易逾白勾唇角,将话扯开,麻将牌在他指骨间翻转来去:”
阿婶,听牌了。”
比起梁迩意一到听牌就绷紧神经,他游刃有余的过分。
牌堆里的牌不多了,越到后边胡牌的概率会越来越小,也真的是在赌。
又轮了一圈到她拿牌,还是没能胡,梁迩意更慌了,丢牌,低声:“你说…”
“别怕。”
易逾白面不改色,像是提前预知她的想法顾虑,并早已准备好了对策,“会有的。”
还会有牌的。
梁迩意点点头,那种被支撑住的感觉像一剂镇定般注入皮肤血脉,惶然少了几分。
阿奶打出一张,对面阿婶喊碰,她又少了次摸牌的机会。
刚才被安抚下来镇定又春风燃野草般复生,促得声音也细弱,“小白…”
“别怕。”
易逾白还是那两个字,换了他去摸牌。
梁迩意双手搭在膝上,小学生般的坐姿,背脊挺得笔直端正,任由他摆弄手中的牌,余光看见他微蹙的眉,认真专注严阵以待。
让她别怕的人好似也没比她好多少。
梁迩意凝视了好一会,突然很不厚道地笑出声,她想到杀猪饭那天,这个人也是一本正经的握着骨刀砍肉。
矛盾统一,又和谐的很,而不管是哪一面,他都做的无比认真。
散漫的调,身体力行的正经。
这怎么不好玩呢。
“笑什么。”
易逾白问她的同时已经再摸了一张牌,单手码好,推倒,给话,“胡了。”
这前后不搭的话,不合时宜的正经瞬间打散了她的紧张不适,一阵夏风穿堂,真切的解了燥热。
阿婶阿奶们努努嘴,还是给了钱。
每人二十,一下就多了六十,美得她更加欢喜,快乐翻倍。
易逾白轻笑了记,眼底浮现点点光亮,翻出昨晚她的申告式,“这才叫天时地利人和。”
夏雨时,下关风吹上关花,清一色推倒。
短短一个上午,赢了五百多块,在吃中饭前欢天喜地的离开麻将馆,门口拴着的小白预示着易逾白出现在这的有意停驻。
回阿萍婶家的小道上,梁大小姐跟财迷似的数钱,恨不得数出花来,抽出一张红色的摺来摺去,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云遮日,雨停了,目光所及都变得灰扑扑。
“给!”
大小姐伸出手,掌心握成拳,眼眉是遮掩不住的光亮,“好彩头。”
日光平挪到另一头,苍山顶金灿灿的,经过水面的折射漫到这边来了。
柔软的掌心抻开,一颗红色的纸折爱心躺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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