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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是相好。”
什么乱七八糟的?宋南章一脸茫然。
唐文吉没有着急解释,因为他自己的脑袋此刻也是一团浆糊。
他打开折扇,手腕翻转给自个扇风,扇得又急又快,仿佛这样就能让混乱的头脑冷静下来。
所有的不对劲都有了答案。
阁楼下似曾相识的锦衣小厮,是驸马都尉李遵的亲随,他跟踪李遵时曾跟此人打过照面。
屋子里没有任何女子的痕迹,因为来此私会的,不是如他所想的野鸳鸯,而是一对比之更见不得光、更惊世骇俗的男儿郎。
唐文吉合上扇子,闭目缓了下神,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道:“李遵,前枢密使李东阳的孙子,他从小熟读兵法,颇通武艺,十来岁的年纪就被他祖父塞进军营历练。
八年前,他任神卫军右厢军主帅,领兵追杀阿姊的就是他!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你手上有他把柄的知情者?”
“不错。
四年前,他被皇帝配给忆慈长公主,辞去军职,成了驸马都尉。
公主府守卫森严,他的小辫子更难抓了,幸而本公子坚韧不拔有毅力,终于!
大概在三个月前,我发现他不定时地偷偷来这家花酒店过夜。
而每次他来,楚玉必然也在。”
宋南章懵了,怔怔道:“你的意思是……”
唐文吉索性说得露骨些,一口气道:“摘星楼是一家象姑馆,就是俗称的南风馆,里面都是男妓,楚玉当然不例外。
很明显,李驸马有断袖之癖,好男风,不对,那楚玉还是个孩子,准确的说,这个变态驸马好娈童。”
说完,唐文吉觉得脏了嘴,偏头对着空气,“呸呸呸”
,接连啐了好几口。
一向冷静的宋南章亦大感意外,瞠目结舌。
唐文吉瞄了一眼窗外,愁眉苦脸道:“跳下去这么久了,他活不成了吧?我本想徐徐图之,等你回来再说。
既然知道他是个变态,大可胁迫他说出当年的真相,谁知他早死不死,偏偏你一回来就死了。
遭了,遭了,要是连他也死了,当年阿姊的事就更没人知道了。”
什么叫,连他也死了?
宋南章听出了言外之意,攀上唐文吉的手臂正要追问,门外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袁擎的大嗓门随即响起,言简意赅道:“人捞出来了。
断气了!”
楼梯口的门廊,地面铺着红毡。
袁擎光膀子,肩上扛着他的铠甲,整个人湿哒哒的,水渍从头往下滴,滴进他的束腿绸裤里,洇湿了他脚下的红毡。
抬尸上来的两个护院,同样衣衫不整,浑身湿透。
三人脚边,年近三旬的驸马都尉李遵,手脚蜷缩,侧躺在红毡上,腰间裹了件袁擎的内衬绸衣,除此之外,不着寸缕。
浓密的黑发散开,覆盖在他筋骨嶙峋的尸身上。
乍一看,他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安详得好像睡着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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