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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的是滕贵妃,一旁的苗太仆却先开了口:“倒是少云有心了。”
滕少云一脸笑意,弯腰问道:“那我这就把歌姬请来?”
苗太仆没有犹豫,神色平和地应了。
滕少云拍了拍手,宴席的不远处便开始响起艳丽神秘的琵琶乐曲。
一支胡姬着轻纱,露纤腰,挂玉珠,迈着小步袅袅盈盈走来,所到之处异香弥漫,娇歌萦绕。
滕贵妃看向苗太仆,无奈道:“我这侄儿还是这般罔识。”
滕贵妃在腾少云四岁时便入了宫,期间没少听她这侄儿做出的荒唐事。
她明白兄长老来得子的喜悦,但更知矜纵以待迟早会把这侄儿养成愚昧自大的性子,她也曾书信提醒,可现如今看来,兄长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大靖的宴会最忌讳奢靡,饶是三皇子寿辰也未曾请过歌姬,没曾想她这侄儿竟为了讨太仆欢心擅自请来了。
这事若传进圣上耳朵里,怕是免不了暗地的一顿责罚。
苗太仆却不似滕贵妃那般愁眉不展,反道:“老臣却是很久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寿宴了。”
滕贵妃深深叹了口气。
歌姬的水袖若有似无地划过沈宜的面颊,留下鼻尖一点异香。
沈宜一顿,抬头,看一眼前生得柔媚的歌姬,又转头看向一旁的葛斋,笑得温和:“谁曾想滕家势大百年,如今竟出了个傻子?”
葛斋放下酒盏:“隔墙有耳,殿下慎言。”
沈宜脸上笑意不减反增,似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无趣。”
***
歌舞尚未停。
裴之恒虽说喜欢凑热闹,却唯独对这歌舞提不起兴趣。
满耳乐器同奏,于旁人而言是仙乐,于他而言便是噪音,他只觉得吵闹。
他一只手撑着脑袋,悄悄用手堵住一只耳朵,却又不敢做得太明显,另一只手不停地往嘴里送花生。
花生是特意炸过的,吃上去又脆又香。
裴之恒打算靠花生度日。
正愁这宴会何时结束时,腾少云不知何时凑了上来:“咦,这不是裴大公子吗,怎么一个人坐着。”
裴之恒手下一顿,半晌过去没有答话,继续往嘴里送花生。
昨日才得罪他,今日却莫名其妙靠过来,准没什么好事。
裴之恒心想。
“如何,对这歌舞表演可还满意?”
滕少云问道。
裴之恒依旧不答话。
见他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滕少云的少爷性子当即爆起来:“我在和你说话!”
“是吗。”
裴之恒淡淡回道。
“你!”
他就要破口大骂,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于是不怒反笑,讥诮道:“也是,这么好的歌舞,裴大公子一个人如何欣赏得过来?怎么回事,怎么不见裴大公子的伴席呢?”
裴之恒手下一停。
滕少云看了眼不远处与人笑嘻嘻闲聊的裴安:“哦,原来是裴大公子唯一的伴席被人抢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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