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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半个时辰,翎羽便乏乏的倚在吴王靠上,下巴垫着手肘,无聊的数着亭上挂落的纹样。
“师傅怎么还不来,都半个时辰了。”
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约莫17,18岁的男子,一袭白衣上汇着由金丝线汇成的层峦叠嶂的山,袖口和衣缘镶了蓝青色的边条,一双纯净见底的眼眸,黑白分明,好一副泱泱少年图。
“今日天玑派掌门与师傅会面,这次去天枢派研学,望月,或许我们会与天玑弟子一同前往。”
鹿谣一手持扇,轻轻拍打右手掌心,凑近笑道,“望月,你的那位小青梅,好像也来了”
。
“鹿谣师兄,她只是我母亲旧识的女儿,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的!”
望月听闻鹿谣打趣他,连忙解释,像是怕谁误会似的,眼底的纯净似乎也起了波纹。
“师傅来了”
,听闻来人言,师兄弟几人起身向来人行礼,几位小辈跟在摇光派掌门身后,与其并行的是天玑派掌门。
“来,常兄,这几位是我玉衡派此次将前往研学的小徒,若是不介意,不如几位小辈一同前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陆兄所言极是,孩子们结伴而行,为师也更放心”
,常隐摸了摸花白的胡子,一手背后,略微侧身,向身后看起来最年长的少年道:“弦离,此番你们自己前往天枢派,之前为师嘱咐的那些,可要谨记。”
“弟子明白”
,弦离回答,声音沉稳,像是块圆润鹅卵石投进清澈的河里。
“那么就如此安排,你们几个不要闯祸,为师也不指望你们摘取魁位,尽力就行。”
陆言拍了拍鹿谣的肩,目光扫过一众徒弟,对他继续说道:“他们几个就交给你了,一会你与弦离随我来。”
“师傅放心,”
鹿谣正了正神色,规矩的作了个揖,又向距离一丈外的弦离望去。
那是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少年,身着墨绿色窄袖劲装,皮质护腕上镶了腾云纹样,从衣摆处长出一棵由金色丝线绣成的松树,盘绕着,好像是“浅尝辄止”
才至腰间,镂空雕花金冠将黑发束起,明明天玑派弟子是一样的着装,偏偏让他穿出了几分文雅。
弦离似乎察觉到鹿谣的目光,习惯性的行了礼,只觉得他的那双眼像一湖结了雾的水,能拨开,但看不明白。
连理和翎羽并肩坐在石桥边,看两派小辈们相互熟悉,三三两两的,有说有笑。
“小羽,你说师傅单独召鹿谣师兄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连理轻声问道,
翎羽正给塘里的鲤鱼喂食,肥的肥,瘦的瘦,肥的潜在较深的水域,发现食物才会摆动尾翼,悄然露头,然后迅速的吞食,瘦的是一群小鱼,成群结队的等待新的投喂。
“我也这么觉得”
,翎羽侧目,看到连理头上那只簪子上的吊坠,一晃一晃的,活泼明媚,似乎猜到连理接下来想问什么,便继续说道:“但是就算直接问鹿谣师兄,他也不会告诉我们的,嘴太严了。”
努了努嘴,边说着便又揪下一小块馒头,往小鱼的方向投去。
“说我什么坏话呢?”
鹿谣笑言,扇骨在翎羽头顶轻轻拍了一下,翎羽抬头,一张倒置的笑脸,肤色白皙,只一根青色的头绳将黑发束起,眼尾轻俏上挑,眼角却是向下如弯刀似的小勾,一副漂亮的丹凤眼,隐隐约约映出翎羽的模样。
“才不是,我和连理在讨论师傅为什么要把你和弦离单独召进去,”
翎羽稍微润色了一下之前和连理说过的话,突然又发觉胳膊撑着身体,头向后仰着说话很费劲,于是正过身子,说道:“而且觉得...你不会告诉我们师傅对你说了什么。”
翎羽歪着头,笑眯眯的看着鹿谣,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对啊,秘密,”
鹿谣站直了身子,对翎羽邪邪的笑,一副你想知道,但我就是不告诉你的模样。
翎羽脸上的笑容凝固,白了一眼鹿谣,撇了撇嘴,转过头来,继续给鱼喂食。
次日辰时正值朝阳初升,微风拂面,好不惬意,是出行的好时光,一番饭饱后,小辈们拜别两位掌门,便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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