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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出去的问题她都如实回答,再接下来的她都知道答案,明知故问也没意思。
沉默了一会儿,一时间,又变得安静起来了。
她目光从滕浮玉脸上慢慢移开,落在她扶着栏杆的手上。
那只手正搭在那朵莲纹上,指腹沿着花瓣的轮廓来回抚摸,她突然意识到到她看向莲纹的时间比看向池塘的时间长,甚至还很专注。
“你很喜欢这个?”
滕浮玉下意识问:“什么?”
蔡贞婴用下巴指了指她指腹下的莲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不置可否地“嗯”
了一声。
蔡贞婴没有再多问,她转身朝东厢房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侧过头来:“走,带你去看个东西。”
滕浮玉跟上去。
两人绕过东厢房的外墙,沿着一条窄窄的走廊往里走,尽头是一扇木门,比寻常房门小一些,门板没有刷漆,露出木头本身的颜色,从门到窗,几乎没有一处是空白的,每一寸木头都被雕过,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线条在木头的纹理间蜿蜒流转,像水一样顺畅。
蔡贞婴从袖中摸出一把钥匙,插入锁孔,拧了一圈,门开了。
屋中也有,但凡是有木头的地方,什么房梁、柱子,每一处都像门外一样,雕满了各种各样的纹样,雕工精细,刀锋干净利落,没有一处犹豫的痕迹,手法和栏杆上那朵莲纹很像,但有些略显不熟,有些比栏杆上的更加繁复精致,显然用了更多心思和时间。
“进来吧。”
蔡贞婴侧身让开。
屋子不大,摆着两三张桌案,案上散落着各种尺寸的刻刀、小刨子、凿子、刮刀,几只陶罐里装着一块块大小不一的木料。
靠近墙角的地方有一张窄榻,没有铺褥子,光木板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木屑,卷曲的,细碎的,颜色深浅不一。
榻上还堆着几卷竹简,有的半摊开,有的卷起来,边角被木屑盖住了大半。
“这是……”
滕浮玉问。
“我做木工的地方。”
蔡贞婴走到那张榻边,弯腰把一卷竹简从木屑里抽出来,随手抖了抖,搁在一旁。
“我自小就喜欢雕刻,栏杆上那些莲纹就是我刻的。”
她说,“不过我继母不喜欢。
她总说女娘做这些不成体统,浪费时间。”
滕浮玉看着这一屋子的精巧雕刻,以及各种木头做的精妙玩具,眼睛都亮了,瞧着新奇,桌上那几个小玩意儿她喜欢得紧,又不敢随意触碰。
一听什么什么浪费时间,立马直起身子反驳道:“什么浪费时间!
这多有意思,难道女娘就不被允许有自己的喜好吗!”
蔡贞婴一听这话,简直是知音啊!
她拉着滕浮玉坐到榻上干净的地方上,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滔滔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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