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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符泽的肩膀,“你辛苦了,回去歇着吧,准你一天假。”
符泽一听放假,立马高兴得原地蹦跶转圈。
廷尉府。
滕浮玉回到排房时,日头已经升到了头顶,正午的日光直直地照下来,把地面晒得微微发烫。
她在屋里呆坐了一会儿,心里还在想着方才在蔡府的事——蔡贞婴最后那句话,像一根细刺一样牢牢地扎在她心上,既拔不出来,又没法儿忽视。
她有些坐立不安,连午饭都没心思吃了,起身出了门,沿着甬道往西边去了,既然蔡府那边暂时不便行动,不如先去停尸房,再看看能不能从杨谔嘴里撬出些什么。
她走到西院门口,那两个门卒见她来了,这回没有拦她。
“杨侍郎在吗?”
“在,进去吧。”
她照例先系上布巾再推门进去,停尸房里的光线还是那么暗,那两扇气窗透进来的日光落在地上,她注意到停尸房空了许多,也是,尸体存放太久容易腐烂,早验完就能早些被家属领回去安葬,泉下也可早些安息。
杨谔站在最里面的木台前,背对着门,悠闲地问了一句“来了”
。
“嗯。”
她走到杨谔所站木台的对面,把袖口往上卷了两圈,“今日有什么要做的?”
他把手里那把镊子擦干净,搁回木架上,这才转过身来。
“我还有几卷旧案卷要理,你帮我把那边架子上第三排的几卷拿过来。”
滕浮玉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靠墙的木架第三排上搁着几卷竹简,捆扎得整整齐齐,牛皮绳的末端还系着几块小木牌。
她走过去,踮脚把它们取下来,抱在怀里,转身走回杨谔身边。
“放桌上就行。”
杨谔已经在那张桌案后坐下了,面前摊开一卷空白的竹简,手边搁着一支蘸好的笔。
滕浮玉把竹简按照他的要求在桌角,站在一旁。
杨谔还在继续查验尸体,没有立刻翻开那几卷案卷,也没吩咐滕浮玉再做些什么,她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了。
“贺大人说你也会看卷宗?”
“是。”
她装模作样地答了一声。
其实她根本就没看过,不就是看嘛,想来应该跟看杂传差不多。
“那你便帮我看了这几卷,看完理好你便回去吧。”
滕浮玉心里小小震惊了一下,没想到他今日这般仁慈,竟只是叫她看书。
“好!
这有何难!”
她把第一卷竹简展开,铺平。
书中字迹工整,条理清晰,和她在爱书阁看到的卷宗差不多的格式。
她看了一会儿,发现多是些积压未结的旧案,有的时间久了,竹简边角都磨得发毛了。
她一边看一边在心里留了个意。
“杨侍郎。”
她没有抬头,目光还落在面前的竹简上,像是随口一问,“您是何时当上这个侍郎的?”
他开口,声音还是那样的不冷不热:“年初。”
“哇,您还当真是年少有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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