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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滢初正收拾薛瑾瑜送来的野蔷薇,清和进来了。
“小姐,今儿早上四方馆打起来了。”
赵滢初抬头,“菱珂干的?”
清和点头。
突利荒凉致使女子稀少,如今乍然得此,都是半大小子怎可把持得住。
赵滢初没了收拾的心,拍拍手上的泥土:“温柔乡里埋冢英雄,自古如是。”
怀珠适时端着水盆过来,挽好袖子,拿出胰皂帮赵滢初净手,“小姐,今儿天好,可要出去走走?”
无人应答。
怀珠疑惑地抬眼望去,便见她家如今呆愣愣地盯着某个方向,出神。
怀珠顺着视线看过去——胰皂?
这有什么好看的?
“皂角一直都这般好闻吗?”
什么?
赵滢初声音太小怀珠没听清,俯身凑得更近些,可她家小姐又无声了。
怀珠对此不以为意,这么多年,她与清和对赵滢初老是愣神这事儿已是见怪不怪了。
她家小姐心思重,沉思的时候看上去可不就像灵魂出窍了嘛。
不稀奇。
怀珠不再好奇,帮赵滢初净手后,躬身退出去低声嘱咐门边的小丫头,去唤小厨房备好补脑的膳食,一会儿送来。
另一边,赵滢初确实已游神天外。
这段时间发生的桩桩件件,皆让赵滢初劳心劳神。
迷迷糊糊间,那股熟悉的皂角香气忽然闯进她的鼻腔,勾地赵滢初视线不自控地偏移。
看着盘中通体雪白、离她越来越远的胰皂,嗅着那股沁人的皂角气,赵滢初倏地就想起那日见到的那个人。
那带刺一样的眼神,不带任何审视,更无丝毫避让,就那么直愣愣地看过来,像一把还未出鞘的刀,锐利,却不露锋芒。
那时,不知何时、自何处吹来的一阵风,把他身上那股混着皂角、皮革和阳光的味道,丝丝缕缕、分毫不落地送进轿帘,送上她的心头。
神使鬼差的,赵滢初抬起手凑近,鼻翼煽动,清丽的皂香慢慢侵蚀她的鼻腔肺腑。
不一样。
和之前闻到的,不一样。
应该是干净,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野性的味道。
她手上这个,太淡了。
赵滢初忽就想起那人紫袍上系的那条磨得发亮的旧皮革,皮扣上歪歪扭扭的似刻着什么字,太远了,她没看清。
“清和,去查顾平英的生平,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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