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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滢初才不怕这纸糊的老虎,“本来嘛,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赵滢初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丝毫未给赵靖说话的机会。
“父王,突利对此次和亲之事越是坚决,就越说明他们内部出了大问题。”
说完,赵滢初看向对面还在漫不经心饮茶的赵靖。
“况且,在这个挡口父王突然调回了宋叔,还有那顾家幼子,父王想做什么,已是司马昭之心了。”
赵靖闻言,原本举着杯盏的手慢慢放下,之前还带着笑意的脸上此刻已是平静无波,一双眼虎一般紧盯着赵滢初。
赵滢初毫不避讳,亦直直望了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赵靖忽的大笑,眸色深深看着眼前的女儿,“先养好身子吧,此事须得从长计议。”
赵滢初没接话,只默默倒了杯递过去,赵靖伸手接过后一口干了,换了个话题。
“前几日有人弹劾工部,宁安与远计两县,堤坝被毁,无数良田被淹。”
赵滢初眉头立时皱起,“工部是萧粟的地盘,现在两个堤坝同时被毁,天灾还是人祸?还是说,谁想借着良田被淹一事做文章?”
赵靖没开口。
“洪涝自古便是那些官员乡绅们大肆圈地捞钱的最好时机,这次毁堤与他们脱不了干系,幕后主使查出来了吗?”
话音未落,赵滢初语气骤然一顿,两眼忽地睁得溜圆,整个人往前窜了窜。
“皇爷爷事前是否知情?”
这一句,赵滢初问得极轻。
赵靖瞪了眼对面这不知死活、什么都敢往外说的丫头,伸手狠狠戳了戳她的额头。
“你这张嘴就没个把门儿的。
你要永远记得,万事都是别人的,圣名不可亵渎。”
但是听到女儿一针见血的分析,再想想当时赵祺对于此事的看法,心下暗暗叹惋。
“现在就我跟父王两个人,华容当然就直说了。”
赵滢初揉了揉被戳红的额头,小声嘟囔。
“好了,越扯越远了,现在突利朝觐不易多生事端,这事已经压下来了。
至于那个监工已被带走压往监牢,其父母家眷也秘密着人看管,你就少操那份儿心了。”
赵靖还没说完,赵滢初便察觉不对。
赵靖对于她刚刚说的事避而不谈,又改口萧粟而非工部,那堤坝怕不是雨冲垮的,定是人为。
赵滢初没再戳穿,只继续安静地听着。
“百姓现已被迁至隔壁的武章县,朝廷也已拨粮赈灾。
不幸遇害的灾民就地焚烧,免遭瘟疫。
这事儿你准备怎么弄。”
这孩子站在局外,有时的一句话一针见血,能帮他理清不少东西。
“萧粟形事如此张狂,无非就是仗着他是皇爷爷的钱兜子。
但也是因着这个,他萧粟的名声早就臭了,在朝中鹰犬虽多,但却非要职,故而造反的事他不敢干。”
“改朝换代、九五至尊,你知道对男子来说是多大的诱惑吗,不敢干,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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