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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临仙宗的弟子,她到了豆蔻年华,该下山去历练,她该助百姓行善事。
她现在在调查一起事件,多人失踪,已经疯掉杀了全家后又自杀的刘二。
还有,白骨,黑衣女人,血月下的触手。
“……”
她脑子里又崩了一根弦。
这个白骨吃人的事件是从米满香里听来的,而依据她的推理,他们当时在酒楼里便已经中了幻术,周围一切也许都已不是真实的。
那……这个案件是真实的吗?
白骨,黑衣女人,刘二……这些都是真的吗?离潼关、谢影安是真的吗?蝶月是真的吗?她自己又是真是假?
她分不清了。
“虞生?”
发觉同伴正在出神,蝶月拍上了她的肩,却未曾想虞生突然反应激烈地拍开了她的手,猛然转头看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不信任。
蝶月被她的这副模样吓到,又或许是被她眼神中带有的不经意的抗拒伤到,站在原地愣了会儿,才艰难开口道:“你怎么了?”
“……”
意识到自己方才不正常的举动,虞生略有些懊恼,她侧首出了口气让自己恢复镇定后,才回过头对着蝶月道:“我没事,这里什么也没有,我们快出去吧。”
“可,我们还没看壁上,这种地方为了镇压阴气,一般都会用特殊的利器在壁上刻下些东西,或是用血写下些东西来作为符咒。
以这种形式施法的符咒威力很强,比纸上符箓要强得多,甚至可能需要经上百年才能消散,如若我们现在便走,我们兴许要错过很多东西的。”
蝶月看着虞生,眼中有些不理解的神情,她想掩盖,但年岁摆在那儿,她没经验,掩盖不了,最后只能颦着眉忧心地道:“也许会错过有价值的东西……”
虞生垂了垂眼婕,睫毛阴影投下能很好地掩盖住她的眼神。
“很危险。”
她道。
“危险?为何?我们这一路走来也没有发生任何事。”
“只是脚下无事,万一石壁上有些什么呢?”
听了方才“蝶月”
的那一句话,虞生此时已安不下心来,只想要快些离开。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出井后会不会被可能已经被掉包的离潼关和谢影安埋伏一击,但她就是想出去。
她是个很容易迷失在胡思乱想中的人,所以阿姐常将她抱在怀里告诉她,要她放空自己的脑袋,让里面什么都不装。
她要什么都不想,等脑袋变成一片空白后,才能一点一点,从重至轻去抓那些散落的思绪塞回脑子。
可人怎么能控制自己的想法呢?人怎么能清空自己的脑袋呢?
虞生感到很不解,至少她是做不到让自己的脑袋变成空空如也的。
她总是做不到把思绪赶跑,所以她的阿姐就换了一种方式。
她曾教她,如果在迷茫时,就给自己的思想加一个执念,就像航海时船只定下一个锚,这个锚很关键,能带她回家,能指引她接下来的路该如何去走,何去何从。
她在下井前就给自己定下了一个锚。
要回去。
回哪儿去她不知道,但至少不要一直被困在井底,至少要看见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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