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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
他清清嗓子,捏着口罩往上提了一下,“郑教授说的。”
绿化带的冬青上积了一层薄雪,我边走边用手轻轻掸着叶子。
“听说一附院食堂不好吃。
真的假的?”
我忽然想起司绪之前跟我提过,就随口一问。
他上身微微往前一探,笑出了声:“哪天有空,你来找我,先带你尝尝。
然后再决定要不要来。”
宿舍楼下,我们互道了晚安,我刚要推门,又转身问他:“学长,你真的每天五点起床跑步啊?”
他愣了一下,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逗你的,食堂开门太早了。”
昏黄的路灯下,雪花落在他肩头,他的笑声混着风声钻进我耳朵里,比瓣膜清脆的开合声还动听。
那场初雪过后,我和章泽的聊天对话框总是出现在微信最前排。
他偶尔拍张录音棚里的照片发给我,照片里只有话筒和防喷罩,再附上一段还没发布的录音片段。
我有时把缝合练习的成果拍给他,大言不惭地要他评价。
春天的时候,他还带我和司绪去一附院蹭听了一场美国创伤科大神的公开课。
初夏,伴着滚滚闷雷而来的,是医学生地狱般的期末。
他把他当年的复习笔记打包发给我,各种刁钻到离谱的考点,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
他说,时间有点久,有些没找全,叫我凑合看。
六月底,考完大四最后一门课,离去医院报到还有七八天的时间。
为了缅怀我们永不复还的寒暑假,我和司绪去外地玩了几天。
在莫高窟陈列馆,司绪指着那两幅正骨和施医药的临摹件让我看。
我顺手拍了两张,发了个朋友圈——看见那个跪着捣药的小药童没?幻视我即将迎来的实习生活。
我正举着手机在九层楼外给司绪拍到此一游照,章泽的微信弹出来。
——我倒是觉得第二张拉钩那个更像。
玩得怎么样?
——好极了!
本来还想租车去看冰川的,没时间了。
——七一冰川?听说马上就不对外开放了。
哪天回?
——嗯,听说了。
明天。
——手术室的冷气比冰川还足,管够。
假期愉快。
我对着手机勾起嘴角,指尖悬停在输入框上,没注意到司绪已经悄悄地把屏幕罩进了她的可视范围。
忽然,她在我耳边幽幽地说:“谁呀?能让我们禁欲系女大夫这么荡漾。”
我抬手挡了她视线:“起开。”
背过身不看她那副等着吃瓜的表情,快步往前走,“你拍够没,走了走了。”
“哎哎哎,这就护上了?看都不让看。”
她追上来勾住我肩膀,故意拉长声音,“这个章——学——长——,可够有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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