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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越来越慌,连《Highwaytohell》都不够壮胆。
直到盘山路上迎面遇到了几辆大货车,他才松口气:“就算看不成冰川,起码能绕出去。
丢不了。”
高山草甸带着五月特有的浅黄,肥嘟嘟的土拨鼠从洞里钻出来,争食打架,滚作一团。
我大呼可爱:“要是没鼠疫,真想抱回去养一只。”
“原来你喜欢这款啊。”
“是呀,可惜你不够肥章医生。”
我一捂嘴,“叫习惯了,以后得改口。”
冰川脚下,没有游客。
一只保护区养的小土狗,安安静静蹲在地上。
我们签了免责书工作人员才放行,阿泽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笑:“这生死状来得早了点,像不像livingwill。”
“那咱俩算有法律关系了,互为医疗代理人。”
我把背包往他怀里一塞,迈步往山上走。
小狗摇着尾巴跟在我身后,没一会儿,那一人一狗就超过了我。
他时不时回头拿相机拍我。
快达终点时,眼前突然横着一道令人绝望的U型谷。
“章泽!”
我喘得肺叶疼,停下叉着腰喊他。
他小跑着折返。
“走不动了?背你。”
说着就把后背转过来对着我。
“你是不是给我拍了一堆丑照。”
我伸手去拿他挂在脖子上的相机。
“哪有。”
他一只手挡着屏幕上的阳光,献宝似的,“你看,腮帮子鼓的跟球似的,像不像土拨鼠。”
他环顾四周:“这个机位不错。”
然后翻转显示屏,举起相机。
屏幕里的我们,贴得很近,被黄绿色的草甸包围着,不远处是蓝白色的冰舌,再远,是祁连山终年不化的雪。
“三——二——一——”
快门声落下的那一刻,我们默契地把脸转向彼此。
他把相机甩到脖子后面,胳膊环过来,我攀上他后颈。
唇瓣相碰,久久沉溺。
“缺氧了,章泽。”
太阳穴跳得停不下来,我稍稍松开他,声音含糊,“高海拔不适合长时间接吻。”
“免责书上没写,他这不严谨。”
他抵着我额头,温热的气息扑在我脸上:“管不了那么多了。”
笑着又吻了下来。
雪山、冰舌、草甸、我们——后来,那张照片被挂在了他公寓的客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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