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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频次上升,心率加快——他是被疼痛逼醒的。
他视线只和我对上一瞬就躲开了。
我帮他摘掉氧气面罩,端起水杯,拿吸管轻轻碰了碰他坑洼的嘴唇,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镇痛减了,疼得厉害告诉我。”
他微微张开嘴,把吸管一头浅浅含住。
插管时间太长,吞咽困难,喉咙滚动的时候,他闭了下眼睛。
“但你得告诉我,是伤口疼,还是,别的,疼法。”
幻肢痛,太刺耳。
我下意识往左腿方向看过去,又赶紧收回,生怕连视线扫过带起的风,都惊扰到它的疼。
他松开吸管,把头偏向另一边,声带艰难地磨出一个掺着沙子的“嗯”
。
我把水杯放回边桌上,那吸管头被他咬得瘪下去,还带着牙印。
他又把眼睛闭上了。
退到沙发上,房间里只剩他粗重的呼吸声。
他攥着被单的手松了又紧,根本没睡着。
我掏出手机给司绪发消息:
——怎么判断是伤口疼还是幻肢痛?
——我都是直接问。
——问不出口。
——我现在过去。
她推门进来,阿泽睁开眼睛。
我刚要起身,司绪轻轻冲我摇头——别动。
“来,章泽,我看看。”
司绪搓了搓手,掀起毯子一角查看。
阿泽右手瞬间握成拳头,右腿微微颤动,喉结上下滚了滚。
“没什么事,你放松。”
司绪把毯子盖好,看着他:“就是挺疼的,是吧?”
阿泽点了下头。
“哪里疼?是这儿?”
隔着毯子,司绪的手从伤口上方缓缓往床尾移,“还是……”
“幻肢痛。”
他截住了她的话。
那三个字像鼓锤一样砸在胸口,我吃痛,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
司绪愣了下神,抬头看向他。
阿泽抬起左手往床尾一指:“我确定。”
声音低哑,没有一丝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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