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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离开湖岩垃的时候,他还没搞出后来的那些事。
“所以,”
我慢慢地说,“你们是智光圣使的人吗?”
“我们都是追随圣使之光的子民。”
船长的语气变得庄重起来,像是在念祷词,“圣使教导我们,凡人皆有罪,唯有日日自省、事事循规,方能净化身心——”
“等一下。”
我又举手了,打断他的话。
船长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你又怎么了?”
“你们招我的时候,说的是‘商船需要魔法师护航’。”
我说,“你们可没说上船要听人讲经。”
“护航和听经并不冲突。”
“冲突。”
我说,“我护航的时候需要集中注意力,听经会分散我的精力。”
瘦高个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也是,我算账的时候脑子不能放别的东西。”
船长的目光在我们俩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然后深吸一口气说:“听课安排在休息时间,不占用工作时间。”
“那我能在休息时间睡觉吗?”
我问。
船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可以。”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接下来的日子里,所谓的“休息时间听课”
变成了“所有时间都在听”
,吃饭的时候他们在讲经,干活的时候他们在讲经,我蹲在桅杆顶上瞭望的时候他们站在甲板上仰着头对我讲经。
“......圣使说,粪溺污秽,排泄即造业,需纳钱赎罪......”
“......圣使说,鞋底必须棕色,非棕色者皆为不敬......”
“......圣使说,打鸡蛋须从尖头开始,从圆头开始者即为邪道......”
风很大,我蹲在桅杆顶上,手里拿着望远镜,耳朵里灌满了这些句子。
我看了看出海的方向,西边,再往前就是公海了。
又低头看了看甲板上那些仰着脸、嘴里念念有词的人。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掌舵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水手,皮肤被海风吹得像是老树皮,手上全是皲裂的口子和厚厚的茧。
他是整条船上唯一不怎么念叨“圣使”
的人,因为他一开口就是骂娘,念经念不顺溜。
晚上,我端着两碗热汤走进舵舱,把其中一碗递给他,问他:“老王八,你在船上干了多久了?”
老王八接过碗,也不客气,咕咚咕咚灌了半碗,抹了把嘴:“十五年。”
“十五年,”
我点点头,“那这船换过几次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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