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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司桁一时间搞不清楚奶奶讲话是在批评他还是在表扬他,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立即打蛇随棍上,还不嫌事大地热情贡献点子,他讽刺道:“其实吧……你们两口子也可以亲自作佾嘛,最该心意相通的人,难道不是新婚夫妇吗?”
“我才不要干这种傻逼事情!”
檀檐的耳朵这会突然灵光了:“我看芳芳是个小女人才由着她好了,我本人是绝对不会参与这种俗得要死的事情的!
毫无意义的偶像和图腾崇拜,繁复恶俗又脆弱,充斥着虚无主义的无耻和教条,啊!”
禄芳狠狠捏了一下檀檐的胳膊,檀檐吃痛,声音在喉咙里拐了个弯飞出去了。
禄芳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
檀司桁往后一靠,双手抱胸,呵了一声。
“哦,原来是这样啊。”
偌大的房间里,突然就静了,禄芳激烈的呼吸声如大风天的帆布。
檀老太太不紧不慢地说:“小莨,你说呢?”
忽然间,满屋子里的人,包括檀檐,目光都落到了禄莨身上。
禄莨能感觉檀司桁视目光里的内涵,意味深长地在她和禄芳之间涌来荡去。
檀老太太的视线彷如实质般落在脑门上,既像春水突至,深潭微动,又像层层大山,比禄芳的头饰还要沉得慌。
真烦人。
各色光影前后杂错,不锈钢生冷,禄莨像个展览厅里的人偶似的,毫无波澜地坐着。
她看向檀檐,眼神像是黑洞的表面般不可解读,但是很微妙地向外流泻出一道无形的压力。
檀檐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回过神来,有些懊恼地啧了一声,刚要讲话。
“……我听大花奶奶的。”
禄莨回答的时候没有一丝暧昧的羞赧,仿佛不过是一次普通的打酱油:“檀昂没意见就行。”
檀老太太愣了愣,最终叹了一口气,转头朝窗外看去。
海风大起来了,波浪翻滚的白色浪卷愈发清晰。
在檀小敏的记忆里,奶奶大部分时间温和含蓄,偶尔像是一座身披青苍的火山,一旦爆发,气势惊人。
有些玄学之所以是玄学,就在于其内涵和外延皆不可捉摸。
好比娱乐圈的某些玄学,那谁谁一发专辑就有其它事情抢头条,谁谁谁一开演唱会就下雨,堪称蝴蝶翅膀长在薛定谔的猫身上。
对了,最近好像还加了一项,影视歌三栖资深艺术家檀昂一露面,社会上的分手率和离婚率就上涨。
譬如禄家堡的反骨崽——缪老爷子禄观清,多年来一直游戏人间,女友无数。
而檀家厝的檀老太太身为檀家那一辈的独女,性格刚毅,杀伐果断,以一个单薄的女子之躯愣是在风云变幻的时代里挑起了檀家这个沿海木作世家的大梁。
爷爷当年是入赘的,年纪轻轻就过世了,奶奶脾气本就不太好,一个女人要抗那么多事,便不免有暴躁的时刻。
于是,刚刚好有那么几次,恰巧和缪老爷子新交女朋友的时间重合了。
私底下的八卦嚼舌根说檀老太太因为缪老爷子交女朋友而发火的传言立刻高涨。
不过,明面上说起缪檀两位老人家之间这种微妙“呼应”
,都是一句:巧合,绝对是巧合,毕竟檀奶奶发飙和缪老爷子新交女朋友都是大基数事件,自然概率就上去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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