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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私语俗世托付(第1页)

中式合院的朱漆大门在上官锦熙身后轻轻合上,铜门环碰撞发出一声闷响,隔绝了都市车流无休止的轰鸣。

院内几盆青莲被晚风扫得轻晃,细碎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冷香漫过她肩头的黑色西装。

下午会议室紧绷的神经到此刻才松了半分,她抬手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臂弯,内里月白真丝内衬贴着肌肤,柔软布料瞬间消解掉商界厮杀裹上来的刺骨冷意。

这是独属于她的一层伪装剥离。

黑西装是世人定义的“上官掌权人”

,是旁人强加的假我;唯有这件贴身月白衬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疲惫与柔软,是只属于她的本我。

客厅落地灯暖黄一团光晕,傅晏辞坐在深棕真皮沙发上等她。

他没有起身,指尖搭在白瓷杯沿,杯里清茶袅袅腾着薄雾,是算准她归家时间提前备好的。

男人一身剪裁简约深灰居家休闲套装,眉眼清隽,素来执掌资本时的锐利尽数收敛,只剩下一层沉郁的薄凉。

二人隔着三米长的原木茶几相望,没有第一句寒暄,空气里浮动着无需言说的隔阂。

白日她在会议室被一群长辈围堵逼宫,消息早已传到他耳中,可从头到尾,他没有一通慰问电话,只在午休发过一条冷冰冰询问交割进度的消息。

上官锦熙缓步走到茶几另一侧,将西装随手搭在单人沙发扶手上,弯腰坐下。

手腕上的银莲玉镯随动作轻撞木面,发出细微温润的轻响,一点淡金微光从镯身漫出来,在暖灯下转瞬隐去。

“下午他们闹得很难看?”

傅晏辞先开了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在询问一笔无关紧要的合作订单,而非她独自扛下的家族围剿。

上官锦熙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碧绿茶芽,指尖无意识摩挲玉镯錾刻的莲纹:“股权陷阱铺得完整,勾结海外做空机构,想掏空实体产业。

已经全部拆穿,暂时掀不起风浪。”

“早和你说过,上官这盘烂摊子不必死死攥着。”

傅晏辞指尖轻轻敲击杯壁,语气里藏着积攒许久的不认同,“交给我来接管,有傅氏资本兜底,那群元老不敢造次。

你偏要事事亲力亲为,把自己困在无休止的内斗里。”

这话像一层薄冰,轻轻覆在人心上。

外人都羡他们强强联合,彼此是最稳固的依靠,只有上官锦熙清楚,傅晏辞永远只能站在资本利益的角度衡量她的一切选择。

他看得见她商场杀伐的价值,却看不见她心底藏着另一座炼狱,藏着两条被困在业障里的幼童性命。

“这不是单纯的产业争夺。”

她抬眼,眉心淡青莲印轻轻浮起一点鎏金,是心底压抑翻涌的征兆,“墨岛你应当听过,整片岛屿靠杀戮、地下人体实验、赌场维持运转,一对龙凤胎被困ICU,心口缠绕的黑雾神识一望便触目惊心。”

傅晏辞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解,甚至带上几分不以为然:“一座海外荒岛上的闲事,值得你放弃经营多年的集团,孤身跑过去冒险?那边全是亡命佣兵,没有安保,没有法律兜底,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于你是无关紧要的闲事,于我是不能视而不见的劫难。”

上官锦熙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少年皇甫师父传我观心道心,教我见众生苦难不可袖手旁观。

我若贪恋沪市这片商业围城,放任两个孩童被业障吞噬,这辈子都无法心安。”

“渡化众生?”

傅晏辞低声重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无力的自嘲,“锦熙,我们活在俗世,不是话本里不问凡尘的修道者。

我们有集团要打理,有傅念安要养育。

你一走,家里、公司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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