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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恬已经弯腰抱起了丹荔,快走几步跟上魏岐,将丹荔强行捧进魏岐怀中,道:“二哥,你看,是不是很可爱?”
魏岐全然没有接话茬的意思,作势要将怀中的狸奴随手丢到一旁,魏恬见状连忙抱回了丹荔,正色道:“二哥,你怎么如此狠心!
这么可怜的小家伙,你也舍得下手!”
魏岐已问到自己想问的,并不多言,转身离去。
方才和狸奴短暂接触过的地方,已经生了一手的疹子。
当初,云贵妃知晓此事,只是云淡风轻地叮嘱他:“既如此,你便离恬儿远些,他爱重狸奴,到底是没个玩伴儿。
身为兄长,总要让着些弟弟。”
翌日,魏岐出宫,循着魏恬先前的踪迹,寻到了荀垚的藏身之地。
身旁的谋士跃跃欲试,替他出主意,道:“殿下不是对那谢菩提拿不定主意?此要犯便可为一大利器。
在那谢菩提眼中,殿下与此犯,孰与轻重。”
魏岐看了荀垚一阵,似乎觉得此法可行,点了头。
下面的人立即张罗起来,在谢菩提下学后,将人请到了魏岐的私宅。
谢菩提走进去时,鸦雀无声,静得能听清自己的呼吸,他与被挟持住的荀垚对望一眼,旋即若无其事收回视线。
在他与荀垚之间,有人往地上丢了一把匕首,笑道:“谢郎君,此刀削铁如泥,于血肉之躯,更为恢恢乎游刃于其间矣。
既然忠于殿下,便当为殿下分忧,谢郎君,请动手罢。”
谢菩提的后背被冷风浸湿,他喉咙哽住,说不出一句话,看着那把匕首,与荀垚对视一眼。
谢菩提觉得很荒谬,然而身旁数道眼神的注视却又提醒着他,这并非梦境。
只片刻,便已有人催促他:“谢郎君,这是犹豫什么?莫非,因宿昔交往,怀有私情?!”
魏岐并不言语,仿若置身事外,漠然地看着眼前一幕。
谢菩提后背被冷汗浸湿了,他无知无觉地低下身,去捡那匕首,手掌合握住那把冰凉的匕首,又极慢、极慢地站起来。
朝着荀垚走近。
荀垚右手边,便是魏岐。
谢菩提手指颤抖,一个字未说,抬手便要劈下,然而匕首落下的前一刻,荀垚拉住了他的手。
恰好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荀垚握着谢菩提的手,将匕首送进了自己的心脏。
噗呲一声,谢菩提听见匕首刺入柔软的心脏的声音,那种声音极其微弱,却让谢菩提骤然耳鸣,耳朵疼得几乎要裂开,仿佛有一根长针刺透了他的耳朵。
随着匕首深入血肉,谢菩提仿佛摸到了荀垚跳动的心脏,滚烫的心脏,正在迅速干瘪,随着匕首一寸寸深入,荀垚的眉心绽开一道裂痕。
荀垚渐渐站不住,要倒下去之前,谢菩提下意识扶住了荀垚的身躯,荀垚的唇抵在谢菩提耳边,艰难地缓缓吐字。
“谢……菩提,别放弃……”
荀垚的血溅在他的脸上,温热滚烫。
谢菩提死死咬着牙,不至于发出泣声,眼睛中血丝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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