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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永岁压制住骄年,话语间再次突击。
两人用着对方的剑,一边过招一边分神压制,时不时剑偏一寸、招移几分。
骄年剑再次因抗拒而错失机会时,林永岁突然喝道:“归安,反!”
归安颤动几下,竟自发向林永岁攻去!
许流原以为他会用骄年挡,却不料他用受伤豁开的左手握住归安剑身,使力不让它往前,同时骄年抵上了许流咽喉。
风息声停,万籁俱静。
许流听见林永岁说:“结束了。”
鲜血啪嗒在地,归安剑尖刺破他外衫,骄年剑身被他横在许流颈间。
然后娃娃脸青年弯唇笑,说:“嗯,结束了。”
众人沸腾起来,有药修领着他们去疗伤,许流一下台便被一个高大青年扶住了,他低声问许流:“疼吗?”
许流可怜巴巴:“疼,萧师兄,疼死我了。”
刚才那个在台上不顾伤痕去夺人家武器的许流,一下子变成娇弱怕疼的许凌云。
那青年竟也惯着他,注入灵力为他止血缓痛,又低头去哄他。
林永岁沉默地看了一会,突然停步,看向长老席。
江温聿换了身紫衣,一旁不知哪个门派的女长老正嘴唇翁动,不停地和他说着话,江温聿面无表情,对这场比武已有定夺,并不想听她没话找话。
吵嚷人群中,他看见一个人,用那样倔犟又受伤的眼神看他。
江温聿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他的徒弟从小便如此,疼了难受了从来不说,也不会向他撒娇要他哄,就盯着他看,一直跟着他,直到他来哄,或者伤不再痛。
小时候的林永岁太冷太倔,养不熟似的,总垮着一张小脸,不像一般孩子那样将情绪展现在脸上。
他很少说话,只一言不发跟着江温聿。
但江温聿总会忘记自己有个小徒弟,不到他腰的林永岁也总会跟丢,然后一直等在原地,不论多久。
“这么晚了,找不到我怎么不回去?”
江温聿第一回找到他的时候问。
“你不要我,我不回去。”
他依旧面无表情,自以为把委屈藏得很好,低头不肯看江温聿。
然后江温聿走过去,伸手把他抱起来,轻声说:“没有不要你。
往后寻不到我了便自己回春生归。
不然……会有妖怪来捉你的,然后把你吃掉。
知道吗?”
他难得地说了如此幼稚的话。
林永岁埋在他胸口,稚嫩的嗓音有些发闷:“那如果我真的被抓走了,师尊会来救我吗?我被吃掉了,师尊会难过吗?”
江温聿抱着他走过白梨铺就成的雪路,一如往前往后许多年。
“……会的,都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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