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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凌看着她,目光没有移开:“你还记得那篇论文的标题吗?”
小林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像叫什么……《西南地区传统巫术中的精神活性物质使用》……我可以回去查一下。”
“查到了发给我。”
许凌说完,继续低头吃饭。
王勇看了看许凌,又看了看小林,最后把目光投向徐澜,用口型说了一句:“什么情况?”
徐澜摇了摇头,示意他别问。
但王勇注意到,徐澜的目光又在许凌身上停了一下——那一眼很短,短到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王勇注意到了。
他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心想:操,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下午两点,老赵打来了电话。
“检测结果出来了。
第一起案件现场提取的不明污渍样本,成分分析显示含有玫瑰茎秆汁液的标志性化合物——绿原酸和异槲皮苷。
另外还检出了微量土壤成分,土壤的矿物组成和第三起案件现场玫瑰根部携带的泥土基本一致。”
许凌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三起案件,三个现场,都有玫瑰。
第一起案件的现场没有摆放玫瑰,但地面上留下了玫瑰汁液的痕迹——说明凶手在处理玫瑰的时候,汁液滴落在了地上。
第二起案件的现场有一个空花瓶,瓶底的沉淀物很可能也是玫瑰茎秆残留。
第三起案件的现场,玫瑰被整齐地摆放在尸体周围,摆放的位置像是用尺子量过。
凶手对玫瑰的使用方式在变化。
第一起是“处理过程中不小心留下了痕迹”
,第二起是“用花瓶装过玫瑰但带走了”
,第三起是“把玫瑰作为现场布置的一部分”
。
他在逐渐放开手脚,越来越不介意留下与玫瑰相关的痕迹。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越来越自信,或者越来越迫切。
许凌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画面——一个人在深夜的花园里剪下玫瑰,用报纸包好,放进后备箱。
然后他开车来到某个地方,那里有一具已经失去意识的躯体。
他从后备箱里取出玫瑰,放在尸体旁边,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把刀,俯下身,在尸体的腹部划下一个X形切口。
切口的末端,他停顿了一下,留下一个不到两毫米的额外划痕——像是签名,像是落款。
然后他站起来,抓住尸体的头发,将刀锋抵在颈椎的关节缝隙里,沿着关节的走向切下去。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犹豫,没有多余的动作。
许凌睁开眼。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是我。”
许凌说,“帮我查一个人的资料——姓名暂时不确定,但特征如下:男性,年龄在三十到五十岁之间,可能有医学或解剖学背景,对植物尤其是玫瑰有深入了解,近期行为规律可能有变化,比如夜间外出频率增加、请假天数增多、或者突然变得沉默寡言。
重点排查对象包括但不限于:外科医生、病理科医生、法医、殡葬从业人员、植物学研究者、园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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