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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那里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是被放倒了。
卡蜜拉松开他的手腕:“起来,再来一次。”
朝仓陆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后背的灰,他这次没有犹豫,速度比刚才快了一些,但还是被卡蜜拉轻松躲过,又被绊倒了。
第三次他学聪明了,出手之前先往后退了半步,卡蜜拉抓他手腕的时候他的脚没被绊到。
卡蜜拉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他还是倒了。
“不错。”
卡蜜拉低头看着他:“进步了。”
朝仓陆躺在地板上喘气,觉得这个周末比体育课累多了。
希特拉靠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红酒,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压低声音对旁边正在整理冰箱的埃尼说:“你看看,自己都站不太稳,还能单方面地揍孩子。”
埃尼把一盒牛奶往冰箱里推了推:“你再大声一点,让她听见。”
“我可不敢。”
达拉姆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刚修好的门把手。
他看见朝仓陆躺在地上喘气,停下来问了一句:“还有几组?”
“两组。”
卡蜜拉说。
达拉姆点了点头,绕过朝仓陆往工具房走了。
朝仓陆看着达拉姆走远,终于反应过来这个家除了爸爸和埃尼之外,其他人好像都对自己被揍这件事没什么意见。
训练结束以后朝仓陆坐在地板上揉膝盖,揉完左膝盖揉右膝盖。
西瑟斯从书房出来倒咖啡,看见他坐在地上,走过来蹲下:“疼不疼?”
朝仓陆把裤腿拉上去,膝盖上有一小块青了,是被地毯磨的,不严重:“不疼。”
“那就好。”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明天训练之前,把茶几再挪远一点,上次撞到过一次。”
卡蜜拉靠在窗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往下撇了一点。
等朝仓陆上楼洗澡,她对西瑟斯说:“这么心疼不如你自己教。
我教他还嫌我严格,你倒是好,一个‘疼不疼’就把他收买了。”
西瑟斯端着咖啡杯在卡蜜拉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往后靠进沙发垫里。
他坐得很松弛,头发散在肩侧,侧脸对着窗外的夕阳光:“他还小。”
卡蜜拉也靠在沙发扶手上:“他现在被你养得心软得像块豆腐,被人绊了都不知道先护住要害,第一反应是爬起来拍灰,连句脏话都不骂。”
“他本来就不骂人。”
“所以我才教他,总得有一个人教他怎么在被人打的时候还手。”
她说到后面语速快了一点,看起来有些烦躁。
西瑟斯头微微偏向她这边。
“你太惯着他了。”
卡蜜拉觉得自己被那个眼神弄得脾气都软了半截:“什么都给他最好的,玩具堆满好几层楼,零食从来没断过,养得他以为世界就是这样的。
世界不是这样的,你比我清楚。”
西瑟斯安静地听她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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