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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台面前没有蒲团,却有一具棺材,棺材盖只开了一点点,里面黑漆漆的。
那棺材看起来像个单人棺材,很窄,上面画着许多荷濯茗看不懂的花纹,她多看两眼就觉得头晕,恶心,又想吐了。
如果不是手臂被两个村民一左一右攥住,荷濯茗现在早趴在地上吐了——就算胃里空空,也实在挡不住那股恶心的感觉。
这时,又有另外两个村民从庙宇侧门走进来,他们也一左一右的架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也同荷濯茗一样,穿着大红绸缎的婚服。
荷濯茗心想:这个‘新郎’看起来也不怎么情愿,难道和我一样是被骗进来的?
这个村庄实在很奇怪,先是骗进来一个新娘,又要去骗新郎……
她胡思乱想间,那年轻人已经被押到她面前。
荷濯茗隔着珠帘瞥了眼他的脸,瞬间吓得胃又要开始痉挛!
那年轻人脸色青白,嘴唇不红,脖颈上尸斑点点,分明……分明是个死人!
她惊得要挣扎,却被饿得一点力气没有,被人往后脑勺上一按,同对面死人对拜下去——四下寂静如同坟墓,除了荷濯茗呜呜噫噫的哭声之外再没有别的声音。
她这下终于看明白这群人要干什么了;没有吃过猪肉终究也见过猪跑,他们一定是要给自己配阴亲!
荷濯茗只在网络新闻和中式恐怖游戏里见过这东西,现在轮到自己亲身经历,只觉得又惊悚,又恶心,要不是被饿得半死不活,她爬都要从这鬼地方爬出去,更不想多看对面‘新郎’半眼。
被摁头拜完天地,荷濯茗忽然感觉钳住自己左右胳膊的力量一松。
她没了靠着,软倒在地,也没看见神台上那尊长相诡异的神像骤然发生了变化——神像脸上拥挤的眼睛裂开,里面转动着真正的眼珠。
村民们连忙低下头,避免直视那些眼睛,但紧接着他们的头就掉了下来;他们的脑袋在地上转的时候,脸上还保持着惊讶的表情!
‘新郎’抖了抖自己剑锋上的血迹,抬起头笑吟吟望着神像。
他脸上的青白死气迅速褪去,化作健康红润的肤色——肤色恢复正常之后,就显得他笑脸特外甜蜜,他脸颊上甚至还有两个非常明显的梨涡。
外面的村民都冲了进来,人头也都从他们脖子上掉了下来;年轻人的剑很快,快到几乎不使死掉的人感觉到任何痛苦。
他一跃而起,跳起来的高度甚至高过了神像,乌黑的剑将神像从头劈到尾——神像里面滚出许多湿漉漉的黑卵,像一场青蛙雨,溅飞得到处都是。
血液的气味浓得令人恶心,落地的黑卵迅速枯萎干瘪下去,附带的黏糊液体也跟着蒸发掉。
年轻人持剑落地,手腕一抖,那柄乌黑的长剑一下子变得像绸缎那样软,缠绕在他腰上。
剑身是黑的,剑柄却很红,上面装饰着红海棠,在满地人头中自顾自散发着花朵的芬芳。
在这样的场景里,花香气要比血腥气更诡异,更令人无端生畏。
而剑的主人始终都含笑,眼睫弯弯的漫步在一堆尸体里。
这里似乎已经没有活人了,所有无头的尸体都倒在地上。
年轻人穿过去时没有踩到任何一颗脑袋,也没有踩到任何一具躯体。
他在庙宇内走了一圈,摸着自己腰间的剑柄,笑盈盈的脸上流露出一点疑惑。
年轻人自言自语:“真奇怪,我的新娘子呢?”
荷濯茗躲在棺材里。
从地上滚着的人头越来越多开始,她立刻意识到发生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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