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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不可能尝到味道的。
完整的‘林青云’尚且尝不出任何食物的味道,从林青云身体里剥离出来的几滴血,当然更尝不出味道。
他甚至连闻都闻不到。
在发现自己尝不出,也闻不到酒的味道之后,木枝人偶感觉自己变得有点奇怪。
他的心里好似空了一块,有什么东西陷落了下去,让他有点发闷。
荷濯茗不明所以,绕着林青云转了一圈,又仰起脑袋观察了下他的脸,道:“你完全不红耶!”
“你酒量怎么这么好?”
林青云垂眼笑笑,眼珠跟着荷濯茗转,忽然伸手,用食指碰了一下荷濯茗的脸颊——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个动作没有经过任何思考。
少女脸颊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在为那口尝味道的,不该被喝下去的酒而发红发烫,被碰了脸时她明显怔住,停下脚步不再跑来跑去。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在这个无星无月的夜晚,屋子里唯一的光源是一盏油灯。
灯光涣散稀疏,让荷濯茗视线里的林青云也变得不那么清晰,他的眉眼模糊又朦胧。
偏他又在笑,很淡的笑,梨涡浮起来一点点,密密的眼睫半遮着瞳孔。
荷濯茗猛地往后跳开,捂住自己心口——她感觉自己脸上发烧,心里乱乱的。
她转过身去,一口气走到房间最边缘,使劲儿对着自己的脸扇风。
但是效果有限,荷濯茗甚至感觉自己手掌扇出来的风也是热的,她不禁用一只手扶着墙壁,目光在空旷处慌乱的转了一大圈,又慢慢瞥向林青云。
他还站在原地,手臂已经垂下——他蜷起的食指指尖贴着自己掌心,感觉小荷脸上的温度也跟着烧到他手心。
荷濯茗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那个!
你、你有没有感觉,房间里好热?我们出去走走吧!”
说完,她也不看林青云是什么反应,自己先推开房门往外走。
外面的空气果然要比屋内新鲜很多,荷濯茗走出去深呼吸几口气之后,感觉自己心跳不像刚才那样乱了。
然而林青云很快也跟着走了出来,行至荷濯茗身侧——荷濯茗摸了摸自己刚才被碰到的脸颊,转头去看其他地方。
荷濯茗:“外面还挺黑的……今天晚上是阴天啊……”
说完这句话后,她没听到回应,想起林青云现在是个哑巴,荷濯茗忍不住懊恼的打了一下自己嘴巴。
但是打自己嘴巴实在舍不得用力,轻轻打了一下之后,第二下就变成了摸——荷濯茗咂舌,感觉自己舌尖还有点辣和痛。
她目光轻飘飘往旁边移,去瞥林青云,未曾想林青云也正看着她。
目光撞上的瞬间,荷濯茗飞快收回视线,低头假装看路。
心脏又开始砰砰乱跳,荷濯茗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紧张与尴尬。
她一面想要说点什么,一面又怕林青云不能说话,会让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一时间静默无言,荷濯茗只顾着闷头走路,无意间一抬头,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驿站后院——甚至她还能看见不远处那张盖了白布的手推车。
荷濯茗一下子刹停了脚步。
说实话,非常害怕倒不至于;因为在村子里呆着的那几天,荷濯茗实在是搬了太多的尸体,她现在对死人已经有点免疫了。
只是管理驿站的老爷爷说,死的是个仙门弟子,这点让荷濯茗有点忌讳。
因为她隐约记得,原著小说里有修士横死会变成厉鬼的设定——原著男主经历的某个副本里面就有相关的剧情。
也不知道横死驿站的修士到底强不强。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这个死了的修士不会突然变异成鬼啊僵尸啊什么的,那打死了修士的妖怪仍旧存在。
荷濯茗看侦探小说时学到过一句话,说是杀人凶手经常会回到案发现场回味自己做过的事情——万一妖怪也有类似的怪癖怎么办!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地方哪里都不对劲,空气好像也冷飕飕的。
荷濯茗抱住自己胳膊,催促林青云:“我感觉这里怪怪的……我们快点回房间里去!”
林青云眨了眨眼,感到疑惑:刚刚是小荷说房间里太闷,要出来走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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