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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武装势力头目“格外开恩”
留下的“阿宁”
,从一张散发着浓重霉味和体味的薄毯上坐起身。
毯子下的“床”
,不过是铺在水泥地上的几块硬纸板。
她所在的“宿舍”
,是一个类似集装箱改造的长条形板房,狭窄的空间里挤了七八个女人。
她们大多神情麻木,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灵魂的玩偶。
有的脸上带着淤青,有的手臂上有明显的针孔。
洛雨的身份,是一个在国内欠下高利贷,被逼无奈试图通过边境运毒牟利,却运气不佳失手被擒的落魄女人。
脆弱,有点小聪明,强烈的求生欲,以及几分尚未被完全磨灭的不甘——这是她呈现给沙瓦的形象,也是沙瓦认为“有价值”
而留下她的原因。
这样的女人,容易控制,或许可以用来做一些接待、传递消息、甚至在某些场合充当门面的边缘工作。
她用房间里公用的、一个锈迹斑斑的水桶里的存水,简单地洗漱了一下。
冰凉的、带着铁锈味的水泼在脸上,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也让她的头脑变得更加清醒和警惕。
她看着水桶里自己晃动的倒影,那张脸经过一些修饰——刻意弄乱的头发,加深的黑眼圈,以及偶尔流露出的、恰到好处的惊惶——显得更加憔悴和风尘仆仆。
只有那双眼睛的深处,在无人注意的瞬间,会闪过一丝不屈的、如同淬火钢铁般的冷光。
她必须完美地扮演“阿宁”
,脆弱但不能软弱到任人宰割,惊慌中要带着一丝试图抓住救命稻草的狡黠和算计。
上午的任务是清理一间用来“会客”
的屋子。
那是一个相对干净些的房间,摆放着廉价的沙发和茶几,墙上挂着俗气的风景画。
洛雨拿着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每一个角落。
她的动作看起来有些笨拙,符合她“新人”
和“受惊”
的状态,但眼睛却像最精密的扫描仪,记录着房间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能藏匿东西的缝隙。
当她擦拭到一个放在角落作为装饰的、落满灰尘的陶瓷花瓶时,她的指尖在花瓶底部,触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与灰尘和污垢融为一体的凸起。
她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又强迫自己恢复平静。
那是她昨夜凌晨,趁着守卫换岗的短暂间隙,冒着被红外监控发现的风险,悄悄放置的微型信号发射器。
这东西只有指甲盖大小,电量有限,只能在预设的、极其短暂的特定时间窗口,以极低的功率向外界发送一个代表“存活”
和大致位置的加密信号。
这是她与那个可能也在寻找她的“系统”
,与那个她魂牵梦绕的人,唯一的、脆弱得如同蛛丝般的联系。
“阿宁,动作快点!”
一个持枪的守卫在门口呵斥。
洛雨立刻低下头,用怯懦的声音应了一声:“好,好的。”
她加快动作,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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