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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以为她在拍马屁,现在才知道,她是在说一个曾经没有实现的结局。
“蜕变?”
他重复了这个词,忽然嗤笑了一声,“听起来像虫子。”
“蝴蝶也是虫子变的。”
叶聆儿理直气壮,“你这种从小帅到大的人,怎么会懂破茧成蝶的痛苦?”
他被她这句歪理噎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却也没法反驳。
沉默片刻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正是乔婉娩的那封分手信。
他将信纸抽出,又读了一遍,然后极慢极慢地叠好,重新放入信封,揣回怀中。
“你说得对。
从前我确实自负了些,总觉得只要我足够强,什么都可以做到。
所以我拼命练剑,拼命扩张四顾门,拼命去追查师兄的死因。
可到头来,我连身边的人都留不住。”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她等了我好几年,我却从来没有回头看过她。”
叶聆儿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看着他那双垂下的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自怜,只有一种极淡的、被时光打磨过的疲倦。
她想安慰他,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些老生常谈的话——“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
、“时间会冲淡一切”
——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
“你想哭吗?”
她问。
李相夷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些错愕,然后是无奈,最后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怎么又问这个?”
他说,“上次不是告诉过你了,我李相夷,从不哭。”
叶聆儿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很轻,却像能看穿他的所有伪装。
他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头去,望着窗外那片竹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极轻极快地,用手背在自己眼角擦了一下。
那个动作太轻了,比上次在东海边还要轻。
如果不是她一直在盯着他看,几乎会错过。
叶聆儿没有戳破,只是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自己的包袱。
“……这里不错。”
李相夷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朗,仿佛刚才那个细微的动作从未发生过,“方丈说竹林后有空地,明日开始,我可以教你轻功。”
“轻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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