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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出手到结束不过几个呼吸,三名守卫已全数倒地,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她靠在墙根上喘了口气,心跳如擂鼓,手心全是冷汗——这是她第一次真正与人搏命,不是李相夷在竹林里拿着松针和她练习的那种,是真的会流血、会死人的搏杀。
她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气血压下去,然后继续前进。
第二道门是迷宫般的甬道,四壁镶嵌着无数面铜镜,镜面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微光。
她每走一步镜中便映出无数个她的身影,让她瞬间迷失方向。
但李相夷教过她,南疆的幻术大都是通过光线和声音来迷惑人的感官,只要闭上眼,用风来判断方向,就不会被幻象所惑。
她闭上眼将注意力从眼睛转移到耳朵和皮肤。
甬道深处有一股极细的冷风从某个方向吹来,那是祭坛方向的通风口,她顺着那股风的来向一步步往前走,不去管镜中那些扭曲的身影,不去听四周窃窃私语般的幻觉低语。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面前已是第三道门的入口。
把守第三道门的只有一个人。
那是个身披黑色斗篷的高大身影,看不清面容,但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远超之前所有守卫。
角丽谯的心腹——南疆第一剑客,鬼面郎君。
他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剑身在黑暗中发出幽蓝色的磷光。
“擅入祭坛者,死。”
他的声音沙哑而平板,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锯木头。
叶聆儿没有答话。
她拔出背上短剑,将竹枝衔在口中,摆出婆娑步的起手式。
她知道这一战不可避免,她只需要拖住他一炷香——等李相夷引开角丽谯,等药老的定蛊香生效,等一个时机。
鬼面郎君已挥剑斩来,幽蓝色的剑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她侧身闪避,竹剑刺出,点他手腕的内关穴。
他轻松避开,反手一剑削向她颈侧,她后仰折腰,险险避过,同时短剑上撩格开他紧随而来的第二剑。
两人在祭坛入口的狭窄通道里缠斗,她的武功远不及他,每一次格挡都震得虎口发麻,每一次闪避都险象环生。
但她不急——她发现他的剑法虽然凌厉,但每一招都留了半分余力,似乎不想杀她,只是想逼退她。
他不确定她是否还有后援,所以不敢全力出招,这就是她的机会。
就在此时堡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叫——那是角丽谯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与不可置信。
鬼面郎君的动作微微一滞,下意识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瞬间的走神,足够叶聆儿的竹枝精准刺入他肩井穴。
他的右臂骤然酸麻,长剑脱手落地。
她旋身一脚踢在他膝窝,将他踢翻在地,然后用剑柄猛击他后颈的风府穴,他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便不再动弹。
她没有犹豫,转身冲入祭坛。
祭坛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池中浸泡着那团搏动着的、像巨大心脏一样的业火母虫。
它的表面布满暗红色的脉络,每一次搏动都将一股猩红的雾气喷入空气中。
她闻到那股雾气的味道——腥甜中带着腐败,让人头晕目眩。
她取出药老给的定蛊香点燃,一股清苦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将那股猩红雾气逼退在身周三尺之外。
然后她取出那只瓷瓶,用拇指顶开蜜蜡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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