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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打完一套五禽戏后,发了会汗这才缓缓抵至三馆。
他远远瞧了一眼,眾儒童都在堂上打闹。
三馆日常这般,他早已习以为常。
若家里稍稍有些根底的,会直入二馆,而不是放在三馆中被带坏了。
勉强学,勉强教。
大多人只是为识几个字或索性家里没人带,丟在学堂上。
科举这条路太窄了,不用太多人。
陈先生正欲入馆,却停下脚步,只见堂上唯独……唯独新入馆的陈砚之一人坐著独学。
陈先生心道,闹场能篤学,方为心地上功夫!
此子能屏弃眾人独学,难能可贵。
可提前入二馆,看在本家份上著意栽培,说不定是个好苗子。
旋即陈先生咳了一声入馆,打闹声方停下。
不久陈砚之面对先生的抽查课业。
他胸有成竹地將昨日五句孝经都背下了,不仅背得字正腔圆,而且连半点停顿都没有。
先生听完后点头,陈砚之继续道:“先生能否再赐几句?”
先生笑道:“勿要贪多嚼不烂。
五句百余字,这三馆里的儒童最多一日教八句!”
陈砚之道:“学生省得,但学生今日想学十句!”
先生脸微沉,故作不高兴的样子,当即又教了五句,凑成整整十句。
陈砚之这才捧书退下。
……
这一幕被后排的丁大看到。
丁大一腿踩板凳上,左右各站著两个平日廝混在一处的儒童。
丁大年纪最大又最能打,所以是斋中一霸,其余二人也是不肯下地干活营生,以读书上进的名义骗著爹娘来书斋混日子。
邱塾师看在他们束脩给得多份上,对这几人也是睁一眼闭一眼。
丁大看著陈砚之这般,对左右道了一句:“这小子譁眾取宠,我看这身衣裳便是扎眼。”
一名儒童道:“他身上八成有钱。”
这儒童就是昨日央陈砚之玩拽石子被拒绝的儒童赵墩。
“你看他有无来路?”
赵墩道:“昨日没摸得他的底细……”
丁大骂道:“要你探探,也没弄个明白。”
赵墩涨红了脸道:“我看此人多半是城里混不下去了,方躲乡下来的。”
“真要正经读书,在城里不胜过这里。
这些年因为懒散,討不到工,没落到乡间的城里人少吗?”
丁大骂道:“我就看不惯这些装正经读书上进的。”
“搁这装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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