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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陈砚之今日课业如何?”
邱夫子问道。
徐明躬身道:“回夫子,陈砚之……今日仍未完成额外罚抄。
弟子督责不力,请夫子责罚。”
邱夫子责道:“你可问他为何写不完?”
“回稟夫子,陈砚之言自己愚钝、书法不佳,又愧疚於力不从心恐累同窗。”
徐明斟酌著说辞言道。
邱夫子心道,这陈砚之的心智和定力真不似十岁孩童。
若真是倔强也罢了,但也会审时度势。
邱夫子想到这里心道,还是需逼他回陈家,在大夫人面前服软认错方可。
徐明道:“夫子,陈砚之连日罚抄,確已影响馆中课业。”
邱夫子肃道:“馆规不可轻废!
陈砚之既知连累同窗,便当知耻而后勇!”
“你既为班正,更当督其自省,而非替其开脱!”
徐明抬起头,全身因压抑多日的疲惫和怨愤而微微颤抖。
他何尝没有用尽手段,但陈砚之如同老油条般,如何也炸不透,同窗们不满的声音已是很大了。
“夫子,陈砚之既难以胜任二馆学业,不如让他回三馆吧!”
邱夫子摇头道:“分明是你督促不力!
莫要寻其他藉口。”
“夫子!
弟子……弟子斗胆进言!”
邱夫子眉头一皱:“你有何话说?”
徐明深吸了口气道:“夫子严订馆规,一人之失,全馆共担,本意是为督促同窗、砥礪学问。
弟子身为班正,近月来竭力督导,从不敢懈怠。”
“但陈砚之每日罚抄从三遍、六遍、九遍直至三十遍,明日更不知几何。
同窗们日夜悬心,手颤字歪,交上去仍是重罚,精力耗尽,课业荒废。”
“抄原为磨礪心性、精进书法。
可如今罚无止境,已非惩戒,实成折磨!
陈砚之力有不逮,同窗亦受牵连,人人疲惫不堪,白日听课昏沉,夜间抄写至深夜……长此以往,恐非进学之道,反损师生情义、同窗和睦!”
邱夫子面色铁青。
陈砚之不仅没被他赶出社学,相反自己在社学的威信荡然无存。
……
徐总甲正在家门口一面手持著大蒲扇,一面对著茶壶嘴啄著新采的春茶,与左近农夫大著嗓门言语。
“咱们村本就穷,每年应役我就颇费脑筋。
但县里有话下来,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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