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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嘉靖成化时律令鬆弛,民间僭越倒极其普遍。
比起古灵村里大多屋子,徐总甲这厅堂气派多了。
“砚囝,吃酒!
这是桔酒,要七八钱银子一盏!”
徐总甲脸上带著笑,言语却是一副命令的口吻。
陈砚之心知总甲有代朝廷徵税、指派徭役、决断诉讼、巡查治安等职权。
因为皇权不下乡,所以朝廷以里甲制度为地方基石,来执行税赋、钱粮、徭役三大事。
对没有根底百姓而言,总甲有时候比县令还大!
陈砚之將桌上酒盏端起浅浅吃了一口放下。
徐总甲笑了笑,用筷子从鱼头上划了一块肉,夹进陈砚之碗中。
“这闽水里的大鰱鱼,刚捞的,老酒燉的!”
“多谢总甲!”
陈砚之当即举筷,这鱼不愧是江里野生的鰱鱼,完全没有土腥味,又燉得极入味,吃得是格外舒坦。
徐总甲见此唤道:“再炒几碗菜来!”
下面应了一声。
徐总甲又夹了两次鱼肉,陈砚之全部吃了,其他菜餚也吃了七七八八。
这时徐总甲的浑家又端出一盆黄花菜燉猪脚来,看了一眼桌子埋怨道:“少喝些酒。”
於是又满脸堆笑地对陈砚之问道:“你是徐明的同窗?也在二馆读书?他去舅舅家了。”
陈砚之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陈砚之!”
却听砰地一声,徐总甲浑家重重放下盆子,理也不理地走了。
陈砚之摸了摸鼻子,场面有些尷尬。
徐总甲放下筷子。
“酒也干了!”
陈砚之听了徐总甲这话却是没动手,三叔发话道:“总甲,別难为小孩子。”
陈砚之停箸不饮,徐总甲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他。
不少老登,都是喜欢这般凭空生出气场,装腔作势地拿捏人。
但以他的经验,这些人一般都混得不怎么样。
见陈砚之不为所动,徐总甲將气场一收,对三叔笑道:“试一试他酒胆。
不喝也无妨!”
徐总甲对陈砚之道:“徐明的事我不与你计较,村里不少人在方山有茶园,听说你有门路?”
陈砚之道:“门路谈不上,有些运气。”
徐总甲见虚张声势一番丝毫没將此子镇住,显然不理会他这一套。
他嗓门小了三分:“你多少钱一斤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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