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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抿了抿嘴,没有反驳。
她两次答应不去教堂,结果都去了,答应坦白遇到的一切,也都有所隱瞒,如果说起欺骗,反而是自己在先。
“我去见了一位认识的主教,询问关於你的事,”
拉乌尔继续道,“我知道他们会对一些事保密,不会向我泄露裁判所的行动,更不会告诉我他们是否把某位贵族小姐发展成了外围眼线。
但很多时候,迴避本身就是答案。”
外围眼线。
这个词从父亲口中说出,让夏洛特有种微妙的不適感,像是自己背叛了家庭。
拉乌尔看出她的变化,语气平静地补充:
“这样的事並不罕见,王室和军方会这么做,教会同样会如此,身为索伦,即使只是旁支,也不可能对这些完全陌生。
“事实上,我能拜访永恆烈阳教会的主教,能在关於你的问题上得到他的默认,也跟之前给教会提供过一些帮助有关。”
夏洛特忽然明白,父亲並非不知道神秘学世界的存在,也不是不知道教会隱藏在表面下的另一股力量。
“那您为什么……”
她迟疑著问道,“为什么这么疏远教会?”
拉乌尔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向墙上一幅画像。
画中年轻的索伦夫人坐在花园长椅上,怀中抱著刚出生不久的夏洛特,阳光落在她柔和的侧脸上,让那张已经逝去多年的面容显得越发生动。
“你母亲死后,我向神灵祈祷过,也去见过特里尔的主教,请他们確认是不是有人害了她。
“他们说没有。”
拉乌尔的声音没有明显起伏,像在描述別人身上发生的事。
“之后是你姐姐,然后又是雷诺。
每次我都希望能得到一个解释,为什么厄运总是针对我们家……可教会给出的答案始终一致,没发现超凡力量,不涉及诅咒仪式,找不到明显痕跡。
“他们说那只是意外,都是意外。”
他说到这里,终於收回视线,望向夏洛特。
“所以我不是不信永恆烈阳,只是不再期待教会能替祂回应信徒。”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夏洛特看著父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听到某种隱瞒、某种危险,可面对的却是一个失去太多之后,对教会不再抱有期待的男人。
拉乌尔没有继续沉浸在那个话题里,转而说道:
“至於你现在的处境,我大概能猜到一些,王室与两大教会之间一直有些默契存在,王室不阻挠教会的发展,教会也不能隨意把手伸进王族和大贵族组成的核心圈子,至少不能毫无理由地直接插手。
“但反过来说,他们必然会寻找、培养能进入这些圈子的人。
你是索伦家的成员,又刚刚捲入事件之中,还在他们的行动中表现得足够冷静,对裁判所来说,是个很合適发展成线人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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