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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一切尽在掌握”
的那种从容,恰恰相反,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不在他的掌控之内。
他不会敲巧克力蛋,不会点火开木盒,不会用镊子摆盘,在任何一个正常的社交场合,这种“不会”
都会让他竖起全身的刺。
谢凛他熟悉那种感觉。
刚创业那会儿,他被拉去参加各种招商酒会。
那种场合,所有人都会用刀叉和酒杯丈量彼此的出身。
谢凛他不会品红酒,不懂某些“常识性”
的餐桌礼仪,别人随口提一个他没听过的品牌,谢凛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表示沉默。
那些场合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用显微镜看他,等他露出一个破绽,好印证他们心里那个“穷小子终究上不了台面”
的预设。
每一次,谢凛都绷得像根弦。
他害怕被人看穿……他是孤儿,没家世,没教养,是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
所以谢凛把冰山当铠甲,用冷淡和沉默把所有可能的嘲笑挡在外面。
他必须完美。
完美到无懈可击,完美到没有人敢质疑他配不配站在那里。
但今天,坐在一个从没来过的餐厅里,面对一堆不会操作的菜品,在另一个人的注视下手忙脚乱地敲蛋壳,这完全不符合他“失控”
的定义。
谢凛讨厌失控。
但此刻他并不讨厌。
谢凛主动看向了靳容。
他没有竖起尖刺,没有假装自己擅长,没有用故作冷淡来掩饰他不会。
谢凛没有“你会不会笑话我”
的担忧。
因为他知道,靳容不会嘲笑他。
这个人不会因为你不擅长什么事而嘲讽你,不会因为你是孤儿出身而居高临下,不会因为你没见过世面而露出任何优越感。
靳容从来没有在任何场合让他觉得“被审视”
。
靳容看向他的时候,目光里没有评估,没有比较,没有那种“你处在什么阶级”
的暗暗打量。
他看着他,是看一个平等的人。
这是他们长久的相处中,一点一点累积出来的、身体比脑子先知道的信任。
在靳容面前,他好像可以不完美。
这个认知让谢凛觉得安心。
安心到他都没注意到,今晚,从头到尾,他一次都没有看过手机。
没有查工作消息,没有猜测温柏在干嘛,没有在心里排明天的日程表。
这大概是谢凛这些年来,第一次完完整整地“体验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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