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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容在一家卖当地手工艺品的店里挑了很久,最后买了一组恐龙大脚丫杯垫,说回去放在茶水间。
谢凛在隔壁的电子产品柜台买了一副降噪耳机,试了一下效果,摘下来放进包里。
逛了一个多小时之后,靳容的曲奇和布丁都吃完了。
他找了张长椅坐下来歇歇脚,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谢凛也坐下来。
休憩区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远处的蕨类植物在暖光里投出大片阴影,几个小孩绕着那具恐龙骨架跑来跑去,笑声隔着一段距离传过来,听起来很轻松。
谢凛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今天从航班延误到现在,一下都没想过温柏,一下都没想过离婚,一下都没想过那个让他连续失眠了两周的问题。
他的脑子被塞满了,塞的全是些没用的东西。
恐龙冰淇淋,覆盆子马卡龙,靳容吃甜品时眯起来的眼睛。
谢凛靠在台阶上,仰头看头顶的树枝。
灯光从叶片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
他们在机场的餐厅里吃了一顿不算太好、但绝对比飞机餐强的饭,点了几个当地特色的菜,味道比预期好。
吃完之后离预计登机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靳容提议再逛一圈消食,谢凛没有反对。
轮到他们看行李的时候,两个人坐在候机区的连排椅上,旁边堆着十几件行李箱。
谢凛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了几封邮件,靳容在旁边翻一本从书店买的画册,偶尔指着一幅图给谢凛看,两个人低声交换几句意见。
外头的暴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
机场广播响了,通知他们的航班开始登机。
靳容合上画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走吧。”
他说。
谢凛关上电脑,把行李箱的拉杆抽出来。
他跟在靳容后面往登机口走,路过那片侏罗纪展览的时候,视线在那具恐龙骨架上停了下。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了。
登机口前面排着长队,靳容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攥着那组恐龙大脚丫杯垫,正在研究上面的造型。
“你说这杯垫放茶水间,行政那边会不会嫌丑?”
靳容问。
“会。”
“那我还放。
嫌丑也没用,反对无效!
因为我是老板。”
谢凛看了他一眼。
靳容冲他笑了一下,把杯垫塞进随身包里。
队伍往前挪了几步,两个人跟着走了几步。
广播在催最后几排的旅客登机,周围的人拖着箱子匆匆往前行走,空气里有种赶路的紧迫感。
但靳容走得不急,于是谢凛也没急。
反正他们有足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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