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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凛还靠在墙角,毛巾搭在膝盖上,眼睛闭着。
“能站起来吗?”
靳容问。
谢凛睁开眼睛,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
他晃了一下,靳容伸手扶了一把他的手臂,等他站稳了才松开。
“去床上躺着。”
谢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到床边坐下了。
他坐在床沿上,双手搁在膝盖上,低着头。
信息素已经压下去了,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混合后的味道,金属铁锈底下压着一层靳容的酒味,两股气息交缠在一起,分不太开。
“你的抑制剂呢?”
靳容问。
“坏了。”
谢凛的声音还是哑的,“行李箱里的冷藏盒温控出了问题,到了这边才发现。
这边的强效抑制剂型号跟国内不通用,普通的我用了,压不住。”
“所以你硬扛了多久?”
谢凛没回答。
靳容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二十七。
“我明早帮你联系一下这边的医院,看能不能配到合适的。”
谢凛的手撑在膝盖上,头垂着,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他点了下头。
靳容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把毛巾打湿拧干。
他回到床边,把毛巾搭在谢凛后颈上。
谢凛的肩胛骨缩了一下,没有躲。
“你先睡,”
靳容说,“我在旁边。”
谢凛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靳容坐在床尾的椅子上,看着他的呼吸从急促变成均匀。
信息素的浓度在慢慢降下来,那股被裹住的味道沉到了皮肤底下。
下一秒,他的手伸出来,抓住了靳容的手腕。
那个力道很紧,指节扣在靳容的桡骨上,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谢凛的手指是烫的,体温明显偏高,掌心有一层薄薄的汗。
靳容在他面前蹲下来。
谢凛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焦点不太稳,像在反复对焦。
他的嘴唇动了几次,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
“为什么……”
声音很轻,轻到靳容几乎没听清。
那个“为什么”
后面没有宾语,像是一个被截断的问句,或者一句说了一半的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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